蒲月把兩個手冊放在桌麵上，心情複雜。
她想起消失的德爾，她是不是應該和他說一下這件事。
雖然現在的德爾已經......
蒲月按下那些紛雜的心思，在屋子裡尋找起他來。
可是她走遍了所有樓層的房間，依舊未能發現德爾的身影。
蒲月的第一反應是給他撥打光腦的通訊電話，但是鈴聲響了許久，都顯示無人接聽。
她在客廳內焦急地繞了幾圈後，想到了諾琳，於是向諾琳撥了過去。
一陣輕快的音樂後，通訊接通。
諾琳的頭部全息影像展現在她的麵前。原來她剛才慌亂之下，撥成了全息電話。
她依舊是白天那身衣服，但是頭發散了下來，帶著濕氣，似乎是剛洗完澡。
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問：“怎麼了？”
蒲月連忙說：“德爾不見了。”
女人的動作頓住，她的神色嚴肅了起來，放下手裡的濕毛巾：“你和他挑明了？”
蒲月搖搖頭：“沒有。”
女人嗯了一聲，說：“那就沒事，不用擔心。”
“可是，”蒲月的語氣急促了起來，“可是那是德爾的身體！”
諾琳坐到沙發上，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陷入了漫長的思考，半晌，她對蒲月說：“小月，雖然我們都是第一次見到他。”
“但是根據相關案例的常規研究，我始終認為現在在他身體裡的人，依舊還算是德爾。”
蒲月搖頭：“不是的，他們不一樣。”
“一個人也許會有多個人格，但那隻不過是他的另一麵。人的底色是不會變的。”諾琳放下杯子，側過頭，似乎看向了窗外。
背景裡，傳來了孩童玩樂的聲音。
也許是看到了什麼，她的眉眼溫和了下來，繼續說道：“我們隻是不知道，現在的這個人格是什麼身份。畢竟之前也隻是從他的口中聽到，這還是我們與他的第一次見麵。”
她轉過頭，直視著蒲月：“或許，就連我們眼中的德爾，都隻是一個假身份呢。”
她的話，帶著冰涼的溫度，似乎透過熒幕，傳遞到了蒲月的耳邊，她說：
“或許，德爾的真實身份，也根本不是一個星際商人呢？”
第17章 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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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待蒲月的態度是如此的敷衍，就連裝，都裝得那麼不情不願。
諾琳的話，如同一記重錘，沉重地砸在蒲月的心上。
她條件反射地想要反駁。
可是即便話語湧到了喉嚨，在短暫的沉默過後，她還是壓製住了開口的衝動。
她低頭看著坐在她腳邊歪頭看著她的卷芙，和遠遠地睜著大眼睛望著她的青果。
這是她和德爾的家，也是小機器人們的家。它們也是家庭成員，見證著這個家庭的成立。
也許作為機器人的它們並不像血肉身軀的高等生物有著細膩的情感，它們察覺不到德爾和那個人的差別，可蒲月到底與它們不同。
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她無法反駁院長。
那是和她朝夕相伴了兩年的戀人，她怎麼會單純到一點懷疑都沒有？
她也曾想過要和德爾說明這件事。
但不知是什麼原因，無數次，詢問的想法產生後，都被她硬生生的壓了回去。
她想，也許是當初與德爾在一起這件事過於的突然，又或者是她和這個世界隔了一層紗的緣故。
她始終無法與德爾敞開心扉，也放棄了去解開那橫貫在她與他之間的真相。
如果她對德爾都不能做到毫無保留，她又怎麼能去詢問有關於他的一切呢。
通訊結束後，蒲月在沙發上坐了許久。
她嘗試向他撥去通訊，但始終沒能得到回應。
青果回到充電倉休眠，卷芙趴在客廳的地毯上，似乎是在模擬睡覺。
剛才符川留下的兩個手冊依舊摞放在茶幾上。蒲月這次終於把它拿起來，仔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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