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朋友想當老大
晚餐很豐盛，馮素久違的做了八個菜。
最出彩的是道糖醋龍門魚。高油溫把魚肉炸香，炸酥，掛上糖醋汁。最後撒一圈鹽炒豌豆和新鮮青瓜，防止糖醋魚過於甜膩。
“吃吧吃吧。”馮素最後端上來一大碗玉蘭清湯。
她摘掉手套坐在桌邊，拄著腮幫子，笑眯眯看著李斯和豆芽。
兩人不敢怠慢，食物都沒進嘴就連聲驚呼：“好吃！”，“怎會如此美味！”，“這究竟是怎麼做的？”
這些奉承話讓馮素十分開心：“好吃就多吃點，來，我給你盛飯。”
照例給李斯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頓了頓，馮素問：“你們倆今天過得怎樣？”
李斯和豆芽的筷子不約而同停住了。
李斯想起自己得罪本地流氓，毆打副導演，拿刀威脅要把他三刀六洞。
豆芽想起自己花錢雇了一個殘障人士，引誘她和四個混混大打出手，最後把那些人電的爬都爬不起來。
兩人齊刷刷點頭：“過得很好。”
馮素完全沒有懷疑，笑吟吟的：“那就好，那就好。來，嘗嘗這個菜……”
素素姐有時喜歡邊吃飯邊看電影，今晚她正好想看一部愛情喜劇。
等馮素端著碗走了，李斯立刻壓低聲音：“你那邊怎麼回事？”
如果沒猜錯，豆芽去的根本不是什麼【太陽花小學】，而是【太陽花職業教育中心】。
那地方基本隻招收成年人，交筆錢就能進。性質上，它屬於私人機構，法律手續從沒出過問題。
也許是運氣好，也許有其他原因，它一直大搖大擺經營到現在。
豆芽茫然：“什麼怎麼回事，我不是去上學麼。”
看她真誠的樣子，李斯沉默了。
他突然意識到，把豆芽送進學校和普通人的孩子待在一起，說不定不是什麼好主意。
“那咱們說說學校。你沒遇到什麼危險吧？”李斯吃了一筷子魚肉，順便給豆芽也夾了一筷子。
“小問題，都能搞定。”
豆芽說完，跑去問馮素能不能喝快樂水。
可惜很快被馮素罵回來了：“三天喝九罐？不健康的東西要少喝…..”
“咳咳。”
李斯咳嗽：“總之，如果有問題，儘管來找我。”
他想好了，隨便豆芽怎麼鬨騰，反正有自己兜底。
結果豆芽好像就等著他這句話：“有問題的，那我問啦。”
她組織下語言，緩緩的開口：“我有個朋友……”
李斯木然點頭。
“她手下有十六個人，其中隻有一個能為她賣命。在一個全是底層混混的地方，她該怎樣保證自己的安全呢？”
李斯心想這才一天過去，你手下有十六個人了，這麼專業嗎？
但問題還是要回答的，李斯思考片刻，謹慎的說：“你……你這個朋友，大概有多少資金？”
豆芽拿出手機看了看，然後說：“八千出頭。”
李斯懵了：“我不是隻給你三千塊零花錢嗎？”
說實話，他都覺得自己給多了。
豆芽下意識回答：“素素姐給了六千……啊不對，這跟我沒關係，我在說我朋友。”
素素姐！
李斯撫額，再怎麼溺愛你也不能出手這麼大方啊，咱們家日子還過不過了。
揉揉有些僵硬的臉，李斯開口：
“社團是建立在暴力還是利益上，首先這點要搞清楚。前者因為崇拜和恐懼誕生，因此結構緊密，有點像頭狼帶領狼群。後者呢，結構相對鬆散，但是氛圍很好，隻好大家都有錢賺，沒人會想著做掉老大上位…..”
他看了豆芽一眼：“你，你這個朋友不太能打吧？”
豆芽嚴肅的點點頭。
“那就拿錢把手下喂飽，既要開源，也要節流。社團其實都蠻蠢的，有點追求都希望能在白道上瀟灑，可惜成功者寥寥無幾。”
李斯委婉的提出建議：“你這位朋友可以帶人去做做正行生意，別總想撈偏門，不太安全。”
豆芽應該聽進去了，拿個小本子不停做筆記。
李斯最後說，豆芽這位朋友如果有事，儘量先找他商量，不要貿然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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