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是門
劉勁聲能成影帝，不是沒有原因的。
早在學生時期，他就蹲在火車站門口，觀察來來往往的乘客。
他學習這些人的舉止，分析他們的表情，最終化為自己表演路上的養分。
因此，劉勁聲第一個發現了李斯的變化。
首先是口音，發聲點向後移動，音色更加深沉。
其次是坐姿。
李斯原本把雙手老老實實放在桌麵，就像小學生。但現在，他身體大幅度後仰，雙腿交疊，肆意中帶著一絲絲狂放。
其他嘉賓則都挺樂嗬，主要李斯這麼瞎搞，肯定馬上失敗。
有幾個人已經準備好喝倒彩了。
電話那頭還是沒人說話，想想也挺合理。
假設你接聽電話，有人跟罪犯似的，問你要不要發財……
沒立刻掛斷已經很好了。
另一邊，主持人木村在眾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悄悄撫額。
這李斯是真不會玩綜藝。
綜藝要的是搞笑，整蠱失敗無所謂，一定要讓觀眾樂出來。
木村一眼就看出，李斯的態度很隨便，有點放棄掙紮的意思。
這可是做綜藝節目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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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向李斯靠過去，想給點提示，卻聽擴音器震動了一下。
“什麼活？”
電話那頭，聲音低沉沙啞。
木村愣住，事態的發展怎麼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聽到這句無厘頭的話，次等小木竟然回複了。
哦，木村想到一個可能。
他不會猜到什麼了吧？
也對，《鄰家整蠱人》在島國很有人氣。而且最近幾期節目都專門針對藝人整蠱，被猜出來也不算奇怪。
次等小木應該是想配合一下，讓節目更有笑點。但是……
木村麵色古怪。
真有人聽到李斯的話，會選擇繼續和他聊下去嗎？
次等桑，你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嘉賓也都是一副驚詫臉，然後齊刷刷將隱晦的目光投向木村。
他們一致認為這是劇本。
說白了，現實怎麼可能離譜到這種程度，除非一切都是節目組安排好的。
唯一察覺到不對的，是之前認出次等小木的演員。
他是次等小木的朋友，兩人交情不深不淺。大概就是社交媒體的點讚之交。
所以，他雖然隱約覺得，電話裡那聲音不像次等小木，卻又不敢確定。
隻好暫時一聲不吭。
李斯聽到回答，也感到有些意外。
隨後他興致上來了。
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晰，靈感不停產生，謀劃隻在一瞬間完成。三秒後，李斯說了第二句話。
“收益很高，有點危險，想好再回答我。”
對麵那人回複很快：“你要分走多少？”
這是個驢唇不對馬嘴的回複，但其中暗藏玄機。李斯要得太多或太少，他都可能隻是一個送死的魚餌。
李斯不禁微笑，這人有點懂行啊。
他對著話筒輕聲說：“我要六成。”
完美的報價。
聽筒傳來細碎的聲音，李斯聽著，笑容越發濃鬱。
他都快忘了這隻是一檔綜藝節目。
對方似乎在移動，擴音器裡有風聲，人的交談聲，還有汽車在鳴笛。
李斯用手指點了點桌麵，然後開口。
“站著不要動，你就在千葉銀行附近，對嗎？”
……
村田站住了腳。
他的後背一瞬間被冷汗打濕，猛然回頭，人群熙熙攘攘，卻沒有一個注視自己。
他在哪？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在這兒的？
聯想到突然響起的手機，電話打來的時機似乎也恰到好處。村田喘了幾口氣，將直播關掉，原本的手機揣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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