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林衝在悶什麼。高俅害他家破人亡、妻死人散,逼他上了梁山。現在宋江要招安,招安之後呢?給朝廷當狗,給高俅磕頭?換誰受得了?
但這些話不能他來說。得讓林衝自己開口。
"我跟魯大師昨晚喝了一場。"武鬆換了個話題,"他說你想找我切磋。"
林衝點頭:"在山上悶了這麼久,手都生了。"
"現在打完了,還悶嗎?"
林衝愣了愣,隨即笑了一下。
"打的時候不悶。"他說,"打完又悶了。"
山風吹過來,帶著鬆針的苦味。遠處有人在喊什麼,聽不清。
武鬆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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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頭,改日再切磋。"
"好。"林衝也站起來。
兩人往山下走。走了幾步,林衝突然停住。
"二郎。"
武鬆回頭。
林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看著武鬆的眼睛,喉結動了動,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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