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麵麵相覷。
武鬆掃了一眼眾人,沒再說話。他已經把話扔出去了,炸不炸得開,不在他。
"好了好了!"宋江突然笑起來,那笑容比剛才僵硬了十倍,"二郎今天怕是累了,說話衝了些。這事……明日再議,明日再議!"
他朝眾人擺擺手:"今天就到這兒吧,都散了,散了!"
眾頭領三三兩兩站起身,往外走。走的時候都刻意繞開武鬆,像是怕沾上什麼似的。
武鬆沒動。
林衝也沒動。
吳用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宋江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宋江的臉色更難看了,卻隻是點點頭。
武鬆看得清清楚楚。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林衝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走到門檻的時候,宋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二郎。"
武鬆停下腳步,沒回頭。
"二郎,你今天的話……"宋江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就當沒聽見。明日使者來了,你再好好想想。"
武鬆的背影頓了一頓。
"想好了。"他說,"不用再想。"
說完,跨出門檻,消失在夜色裡。
林衝緊跟著出去了。
忠義堂內,燈火搖曳,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宋江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他看著武鬆離去的方向,眼睛慢慢眯起來。
吳用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哥哥,武鬆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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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宋江的聲音沙啞,"明日再說。"
吳用點點頭,沒再開口。但他手裡的扇子搖啊搖,目光一直盯著門口。
外麵的山風呼嘯著灌進來,吹得堂中燈火亂晃。
夜路上,林衝終於開口了。
"二郎。"他的聲音有些啞,"你今天的話,說得太重了。"
武鬆沒停步:"重嗎?"
"宋江不會善罷甘休的。"林衝低聲道,"你今天當眾駁他的麵子,他……"
"我知道。"武鬆打斷他,腳步頓了頓,轉過頭來,"林教頭,你覺得我說錯了?"
林衝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他說,"你說的都是真話。"
"真話不能說?"
"真話……"林衝苦笑了一聲,"真話得看在什麼場合說。"
武鬆看著他,目光很沉:"林教頭,有些話,今天不說,明天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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