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將軍!是韓啟賢將軍到了?!」
徐元心中狂喜,緊繃的心弦為之一鬆,甚至湧起一股揚眉吐氣的暢快!
在如今的青州營大本營內,能以如此迅疾速度、調動如此規模兵力前來的將軍。
除了四大將之一,近兩日剛好回營的韓啟賢還能有誰?
定是張德將消息帶回,韓啟賢雖與自己不睦,但礙於職責還是來了!
然而,當徐元目光急切地望向那麵飄揚的大旗之後,尋找那預想中的身影時。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緩緩愣在原地。
不是韓啟賢!
在那麵「青州營」大旗下,昂然站立的,竟是一個身著威嚴戎裝的身影!
那身影挺拔如鬆,麵容年輕,卻帶著一股淩冽之氣。
深墨色的底袍上,精繡著踏雲麒麟瑞獸,威風凜凜,栩栩如生。
身上那副流動著烏沉光澤的鱗甲,甲片更是細密如墨蛟之鱗。
肩膀之上,還披著一件黑色大氅。
這張臉,徐元昨天才剛剛見過,還是他帶著去到州城的——江北!
而此刻,對方的裝束、身份……赫然已經大不相同!
「鎮軍……總副將!?」
徐元喉嚨滾動,不敢相信。
義父竟然直接將江北從一個壬字營什長。
擢升到了這個足以調動大軍、與四大將平起平坐的顯赫位置!
僅僅一日!
翻天覆地!
來圍剿寶相寺的不是韓啟賢,不是四大將的任何一人,而是江北!!
就在這時,江北所在的方向,有道身影猛的被踹飛過來。
「砰」的一聲撞在廣場的一根石柱之上。
鮮血緩緩流淌開來,將身上的衣衫都給染紅,渾身的骨骼儘碎。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死的不能再死了。
等看清他的麵容,眾多寶相寺的僧侶眼眸猛的瞪大,齊齊屏住了呼吸。
寶……寶元大師?!
寶淨更是滿臉不可思議,守在山腳之下的寶元,居然……居然已經被殺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隻見江北已經緩緩走出。
冷風蕭瑟,大氅搖曳。
衣袍上的麒麟圖案掠過無數雙眼睛,吸引了所有僧侶的注意。
寶淨愣愣的看著此人,模樣這般年輕。
若是換做在他們寶相寺,不過是個初入門牆、負責雜役的小僧。
可如今對方身披麒麟袍,身後是四五百名青州營精銳,不是坐擁實權的將軍又會是什麼?
最關鍵此人的手段竟是如此狠辣!
將寶元當場殺了,還把屍體帶到了他們寶相寺廣場前!
但想到身後的寶相寺,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剛欲開口發問。
卻見江北已緩步走到石柱下,一把攥住寶元的衣襟,拖著他的屍身,一步步朝寶相寺前的石階走來。
猩紅的血痕,隨著他的步伐,一路蔓延。
大約走了一二十階過後。
他將寶元的屍體甩到寶相寺廟宇裡頭,猩紅的鮮血濺的到處都是!
寶淨臉色驟變,這可是對佛祖的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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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此人居然囂張到如此程度!
然而,
江北卻絲毫不理會。
他轉過身來,背倚寶相寺巍峨的廟宇,麵向寶淨。
緩緩伸出一隻手,豎起一根手指。
眼神古井無波,卻透著一股令所有人都脊背發寒的涼意。
「一炷香,沒看見我要的人。」
「這裡,就是寶相寺的墳。」
話音落下,如同投入死寂湖麵的巨石,激起千層浪!
圍堵在廣場四周的四五百名青州營精銳,齊刷刷向前踏出一步!
「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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