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大明第一正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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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的手從火銃的精鋼管壁上移開。
他轉過身，指著點將台後方的高台。
“二叔，三叔，這火銃不過是開胃小菜。”
朱雄英順著台階往上走。
“真正的好東西在那邊，兩位叔叔移步看看。”
朱樉與朱棡對視一眼，收斂了神色，抬腿跟了上去。
點將台連著一處高壘的土台，視野開闊，能看清半個大本堂後山的區域。
五百步外的空地上，立著十座兩丈高的石堡，全由青磚砌成，磚縫裡灌滿糯米汁和白灰，底部還鋪了兩層防震的花崗岩。
朱棡眯起眼睛，打量著遠處的石堡。
“大侄兒，你在這校場裡修城牆做什麼？”
朱雄英沒有回話，他走到土台邊緣，往下看去。
台下停著三輛巨大的雙輪炮車，車上蓋著厚重的紅綢。工部侍郎陶成道穿著常服，站在炮車旁，衣服下擺沾滿黑色的油汙和火藥灰。
陶成道仰起頭，看著土台上的朱雄英。
朱雄英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陶成道轉身，對旁邊的匠人揮手：“掀開！”
幾名匠人上前抓住紅綢邊緣，用力一扯，紅綢落地，揚起一片塵土。
三門粗壯的黑鐵火炮露了出來，炮管極長，比大明軍中現有的碗口銃粗了一倍，炮身用青銅箍了一層又一層，炮架底座裝有可以調節角度的齒輪和鐵製搖把。
朱棡走下兩級台階，盯著那三門火炮看了一陣，發出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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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是什麼寶貝，不過是造得大些的鐵疙瘩。”朱棡轉頭看向朱雄英，“侄兒，你沒去過塞外。韃子的騎兵來去如風，轉眼就跑出幾裡地。你這鐵疙瘩死沉，靠人推馬拉，一天走不出三十裡。”
朱棡拍了拍旁邊的木欄杆：“等你把火藥裝填好，人家早沒影了。”
朱樉走上前，接了話茬：“老三說得對。打野戰，這東西連個投石機都不如。投石機還能就地取材，裝幾塊石頭就砸。”
朱樉伸手指著台下的火炮：“這玩意兒除了能在城頭聽個響，放在野戰裡就是個挨打的木樁。”
朱雄英走到旁邊的兵器架前，伸手抽出一麵紅色的令旗。
“二叔三叔說得有理，不過這東西，本來就不是用來打野戰的。”朱雄英單手握著旗杆，走到欄杆前，“陶成道，裝彈。”
陶成道接到指令，立刻轉身對著匠人打手勢。匠人們打開旁邊的兩口大木箱，用長柄鐵勺把黃色的顆粒火藥倒入炮管，一名匠人拿起帶長杆的圓木夯，用力將火藥搗實。接著，兩名壯漢抬起一顆帶引信的錐形鐵彈，推入炮膛。整個過程極為熟練，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陶成道從懷裡掏出火折子，吹燃火星，走到第一門火炮後方，拿住引火繩。
朱雄英手臂抬起，手中的紅旗向下揮動。
陶成道點燃火繩，大步往後退開，火繩快速燃燒，火星沒入炮膛。
轟！
一聲炸響，震得高台四周的黃土撲簌簌直掉，木製欄杆跟著劇烈抖動。
朱樉腳下的土台猛地一震，他下意識抬手擋住飛來的沙塵。
眾人還未看清炮彈出膛，五百步外，中間那座石堡的正麵猛地炸開一個大洞。緊接著，火光從石堡內部噴湧而出，吞沒了整個建築。
一團濃黑的硝煙衝天而起，碎石和斷磚被氣浪推向四方，大塊的青磚飛出幾十步遠，碎石砸在校場的泥地裡，劈啪作響，幾塊碎磚落在藩王親兵的陣列前方，砸斷了三根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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