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打破金牢籠的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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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
午門外的青石廣場上，掃淨的積雪在兩側堆成了幾道雪坎。
禮部官員站在城樓上，手捧黃底黑字的榜文。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宣詔官的聲音傳遍廣場。
“自即日起，廢除宗室世襲罔替之製。除承爵嫡子外，餘者三代減等，五代除爵，歸為平民。”
話音一落，跪在前排的南陽郡王猛地抬起頭，雙眼圓睜。
“這怎麼行！”南陽郡王吼出聲，雙手撐地站了起來。
他指著城樓，“陛下親口許諾，朱家子孫與國同休！誰敢亂改祖製！”
後麵幾十個宗室子弟跟著嚷了起來。
“我們要見陛下！”
“定是有人蒙蔽聖聽，要斷我們朱家人的生路！”
人群頓時大亂，幾人索性坐地嚎哭，拍著大腿。
朱雄英身穿常服，站在大明門城牆邊上，看著下麵哭喊的宗親。
蔣瓛站在他側後方，手按刀柄。
“殿下，大明門外聚了六十多個宗室親貴，揚言要長跪不起，逼陛下收回成命。”蔣瓛回稟。
朱雄英收回目光，搓了搓手指。
“讓他們跪。”他吩咐道，“你去把工部剛印好的冊子發下去，一人一本。發完再告訴他們規矩。”
蔣瓛領命去了。
半個時辰後，大明門外。
幾百名錦衣衛緹騎從側門湧出，將抗議的宗室圍在中間。
南陽郡王指著緹騎破口大罵：“你們這群鷹犬，也敢對皇家宗親動刀？”
蔣瓛走到他麵前，並未拔刀，隻從懷裡掏出一本藍皮冊子遞了過去。
冊子封麵上寫著：《大明宗室轉崗指南》。
南陽郡王不接，“這算什麼名堂？”
蔣瓛把冊子強塞進他手裡。
“殿下有令，大明銀行總部新設了宗室信貸窗口。”蔣瓛揚聲道，“凡朱家子弟，想去江南建工坊，或去海外開商路的，都可以憑宗室身份去銀行借貸本錢，利息減半。”
周圍的哭聲停了，幾個年輕的宗室子弟探頭看過來。
“不願經商的，冊子後頭有朝廷各部和軍中的職位空缺。想做官，自己去考。”蔣瓛繼續說。
南陽郡王把冊子狠狠摔在地上，“讓我等去和商賈搶飯碗？簡直是折辱皇家顏麵！”
他轉身看著身後的宗室子弟，“大家別信他！我們隻要守住封地的田產，朝廷就拿咱們沒辦法！”
幾個平日裡混吃等死的郡王跟著附和。
“對！我們不領這冊子！”
“我們要聯名上書，告發皇長孫離間宗親！”
蔣瓛看著他們，抬了抬手。
兩名緹騎快步上前，一人拿出一卷賬冊。
蔣瓛翻開賬冊，“南陽郡王，你在封地私占良田一萬兩千畝，逼死佃戶七人。按新律，宗室犯法與庶民同罪。”
南陽郡王臉色煞白，指著蔣瓛的手抖個不停，“你……你敢查本王？”
“殿下吩咐的。”蔣瓛合上賬冊，聲音沒有起伏，“南陽郡王名下非法田產，即刻收歸大明銀行。人，押送詔獄，聽候三法司會審。”
幾名錦衣衛上前，按住南陽郡王的肩膀，直接拖走。
方才跟著起哄的幾個郡王頓時噤聲。他們看著地上的藍皮冊子，終於有人彎腰，默默撿了起來。
半日後，大明銀行總部。
寬敞的鋪麵裡擠滿了人。
幾十個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宗室子弟，此刻排成三列，手裡捏著那本藍皮冊子。
夏元吉穿著青布官服，坐在櫃台後，拿著毛筆核對單據。
一個年輕的輔國將軍擠到櫃台前，將一張地契推到夏元吉麵前。
“夏尚書，我要去蘇州建個絲織作坊。這是抵押，按冊子上的規矩，能借多少現銀？”輔國將軍問。
夏元吉拿起地契看了一眼，在單據上蓋了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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