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皇明祖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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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皺起眉。
“三百萬兩扔到海裡，何時能見回頭錢？”
朱雄英把竹竿往桌上一擱，走到朱標麵前。
“父親，這九顆釘子不是用來守的。”
朱標看著他。
“是用來收稅的。”
朱元造的手搭在扶手上，指頭動了一下。
“所有經過這條航路的商船，不管是大明的、日本的、暹羅的，到了釘子跟前，要麼交稅，要麼繞路。”
朱雄英走回地圖前，竹竿指著馬六甲海峽。
“這條海峽是南洋通往天竺和更遠地方的唯一通道。誰控住了這裡，等於卡住了半個世界的脖子。”
朱元璋的指頭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往來商船，按貨值抽一成稅。”朱雄英報出數字，“僅馬六甲一處，每年過境的香料、寶石、象牙，貨值不下兩千萬兩。一成稅，就是兩百萬兩。”
朱標的眉頭鬆開了些。
“九個點全部建成，每年的過路稅加起來，保守估算，五百萬兩白銀。”
朱雄英回頭看朱元璋。
“三百萬兩的本錢，一年回本，第二年開始全是賺的。”
朱元璋沒接話，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的視線從琉球順著紅線往西走，一個點一個點地看過去，手指在每個紅點上停留片刻，嘴唇微動，在心裡默算。
“這些要塞修在別人的地盤上，人家不趕你走？”朱元璋問。
“趕不走。”朱雄英的回答乾脆，“水泥澆築的棱堡，今天校場上爺爺看了，王弼的百斤鐵錘砸不出一個坑。配上大明第一正義，五百步內沒有活物。南洋那些土邦，連鐵甲都湊不齊，拿什麼來攻？”
朱元璋側頭瞥了朱標一眼。
朱標沒有作聲，視線正釘在地圖上“石見銀礦”四個字上。
“而且不光是收稅。”朱雄英繼續往下說，“有了要塞，大明的商船就有了補給站。船在海上跑，最怕的不是風浪，是沒地方靠岸。有了這九個點，從泉州出發的商隊，每隔十天就能進港補水、修船、換人。”
他拿起竹竿，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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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路打通了，絲綢、瓷器、茶葉從泉州出去，白銀、香料、寶石從南洋回來。中間不經任何人的手，全是大明自己的船、自己的港口、自己的軍隊。”
朱元璋的手掌按在地圖上。
他的掌心覆住了半個南洋。
就在這時，陶成道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
“殿下，水泥窯的事……”
朱雄英擺了擺手，示意他進來。
陶成道走進正堂，瞥見牆上的巨幅海圖，腳步慢了半拍。
“說。”朱雄英看著他。
陶成道回過神：“臣勘查過廣州和泉州兩地的石灰石礦脈，儲量都夠用。若在兩地各建五座窯，月產粉料一萬五千石，足夠同時開工三座要塞。”
他從袖口摸出一張折紙，遞給朱雄英。
“建窯的費用，臣也算過了。每座窯連窯爐帶磨坊，前期投入一千二百兩銀子。十座窯，一萬兩千兩。”
朱雄英接過折紙，看了一遍，推到朱元璋麵前。
“爺爺，一萬兩千兩銀子建窯，產出的水泥能修城牆、築炮台、造碼頭。這筆買賣，戶部的夏元吉算過，怎麼都不虧。”
朱元璋拿起那張折紙，眯著眼看了一陣。
“廣州和泉州。”他念出這兩個地名。
“對。”朱雄英說，“廣州管南洋航線，泉州管東洋航線。兩處水泥工坊開工，大明銀圓投進去，出來的就是這種拆不爛的鐵石。”
朱元璋把折紙放下，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
他的手指從泉州出發，沿著紅線一路向西，在馬六甲停了很久。
“咱當年打天下，陳友諒的水師比咱強三倍。”朱元璋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鄱陽湖那一仗，咱靠的就是岸上的工事。”
他的手指收回來。
“陸上的城池修了幾千年，沒人想過把城修到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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