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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公可以回京城繼續當涼國公，等著哪天被人翻舊賬，滿門抄斬。”朱雄英走到舷牆邊，背過身去。“也可以替大明打下石見，當海上的藍玉。用新功壓住舊賬，看誰還敢多嘴。”
甲板上安靜了一陣，隻有江水拍打船殼的聲響。
藍玉撿起地上的絹帛，抖開，重新看了一遍。
“海軍大都督……”他念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往下撇。
“先說好，老子暈船這事——”
“治。”朱雄英打斷他，“跟我來。”
船廠後院的空地上，搭著一間木棚。
棚裡架著一個三丈長的木製搖擺艙，底部裝了鐵軸和絞盤，六個壯漢站在絞盤兩頭。
藍玉站在門口，聞到一股桐油味，胃又開始翻。
“進去。”
藍玉看著那個搖擺艙，又看向朱雄英。
“殿下，你認真的？”
“坐進去，艙壁上掛著海圖，從琉球到馬六甲，九個航段的礁石、潮汐、季風方向，全背下來才能出來吃飯。”
藍玉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老子是涼國公——”
“涼國公背不下海圖，就在裡頭餓著。”
朱雄英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
“舅公，你手下那些騎兵，從生馬駒子練到能衝陣，花了多久？”
藍玉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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