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皇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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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後，蔣瓛在殿外等著。
“吉安陸家那邊，要不要現在動？”
朱雄英搖頭。
“先讓銀行的人再去談一輪。賠償價格再提一成。”
蔣瓛應了。
“要是還不簽呢？”
“那就把他家地契的來路查清楚，連帶過去十年的田稅繳納記錄一起查。”
蔣瓛走了。
朱雄英站在奉天殿台階上，往南看。
應天府城外，鐘山腳下的窯爐濃煙還在冒。遠處官道上，頭一批水泥已經裝上騾車，由神武軍工兵營押送，往城南方向去了。
十天後。
應天府南門外五裡。
一段三丈寬、百步長的水泥路麵剛凝固。
前一夜下了場暴雨，官道上到處是泥坑，騾車陷在爛泥裡動彈不得。
水泥路麵上乾乾淨淨，積水順著兩側排水溝淌走了。
夏元吉蹲在路邊，伸手摸了摸路麵。
硬，光滑，沒裂縫。
一輛滿載石料的重車碾過去，車輪在水泥上隻留兩道淺印。
夏元吉站起來，回頭看了看身後泥濘的土路，再看腳下這段灰白色的路麵。
“殿下，這條路……要是真修到廣州——”
“不止廣州。”
朱雄英蹲在路麵另一頭，手掌按著地麵。
“廣州隻是頭一條。往後還有應天到北平，應天到成都，應天到西安。”
夏元吉腰後的算盤晃了一下。
“那得多少錢？”
“所以才要馳道債券。”朱雄英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頭一批債券明天發售，額度五百萬兩。蘇半城認了多少？”
“八十萬兩。”
“另外幾家呢？”
“還在猶豫。”
朱雄英往應天府方向走。
“讓他們來瞻園，我親自談。告訴他們，頭一批認購的商幫，名字刻在馳道第一塊裡程碑上。”
夏元吉跟在後麵，小跑了兩步。
“殿下，還有一事。”
“說。”
“廣州那邊窯廠選址報上來了，地方官說征地有阻礙。當地陳家在那片地上種了二十年甘蔗，不肯讓。”
朱雄英頭也沒回。
“賠償價格報了多少？”
“銀行評估價上浮兩成，陳家要五成。”
“給他三成，不談了。三天之內不簽字，工兵營直接進場。”
夏元吉在後頭記下來，筆尖在本子上戳了個洞。
入夜，瞻園書房。
朱雄英把各地送來的勘測報告摞在桌上，一份一份翻。
江都公主端著一碗蓮子羹推門進來，擱在桌角。
“又不吃飯。”
朱雄英頭沒抬。
“吃了。”
“蔣瓛說你中午就啃了半塊餅。”
朱雄英抬頭，瞅了她一眼。
“姐，你跟蔣瓛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江都公主沒理他，把蓮子羹往前推了推。
“喝了再看。”
朱雄英端起來喝了兩口，放下碗，手指點在桌上一份報告上。
“贛州段的勘測出來了，有一段要過山。”
“過得去嗎？”
“炸。”朱雄英翻到下一頁，“工部那邊試過了，顆粒火藥配鐵殼包裹，埋進山體引爆，一次能崩開兩丈深的岩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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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公主看著他。
朱雄英把報告合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蔣瓛的聲音壓得低。
“殿下，吉安陸家簽字了。”
朱雄英拿起蓮子羹又喝了一口。
“地契來路查出什麼沒有？”
“查出來了。洪武九年從一個病死的軍戶手裡低價買的，當時過戶的文書上，縣衙的章是假的。”
朱雄英把碗擱下。
“把這份東西存好，先不動。等馳道修過吉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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