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靜。
顯然黎一鳴又出差了。
他抬手按亮客廳那盞功率低得可憐的燈泡。
昏黃的光線勉強驅散了黑暗，卻填不滿滿屋的清冷。
玄關的鞋架上隻有兩雙鞋：
一雙是他穿了兩年的舊運動鞋，鞋邊磨得發白；
另一雙是黎一鳴的拖鞋，落了層薄灰。
顯然很久沒穿過了。
他走到冰箱前，拉開門，裡麵空蕩得能聽見回響。
隻有幾瓶礦泉水孤零零地立著。
他灌下兩口冰涼的水，勉強壓下了心底那片空落落的澀意。
坐在吱呀作響的書桌前。
黎簇攤開一張泛黃的草稿紙，摸出鉛筆。
憑著記憶慢慢默寫藥方。
古奧的篆字一個個落在紙上。
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黎簇回憶起上一世在戰國墓的事情。
他當時受的傷很重。
視線已經模糊到看不清竹簡上的字，卻下意識掃了一遍。
多虧在汪家訓練出的過目不忘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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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還真記不住。
哪曾想，這隨手記下的方子，竟成了這輩子護著蘇萬的籌碼。
筆尖猛地頓在紙上，洇開一小團墨漬。
黎簇盯著那扭曲的字跡。
眼前仿佛又看見古潼京的風沙裡。
黑瞎子叼著煙，吊兒郎當地拍著他的肩膀說：
“小子，怕什麼？蛇這玩意兒，你越慫它越追著你咬。”
還有他後來視力嚴重衰退時。
在雨村眯著眼辨認來人，卻依舊滿不在乎的笑：
“沒事，瞎了也能揍得你滿地找牙。”
那笑容裡的灑脫與無奈。
黎簇至今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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