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綠洲鬼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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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戈壁還浸在墨色裡。
星星的光剛淡下去，黎簇就被一陣細碎的水聲驚醒。
不是風刮沙粒的響聲，是“嘩啦啦”的流水聲，裹著股虛假的青草味，從車窗外飄進來。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睜開眼，就愣住了：
車窗玻璃外蒙著一層濕冷的霧氣，霧氣裡隱約能看到成片的綠樹影子。
枝椏間還晃著水光，像極了沙漠裡罕見的綠洲。
“戈壁深處怎麼會有綠洲？”
他心裡犯疑，手剛搭在門把上。
係統的警報突然在腦海裡炸響，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警告！檢測到迷境腐洲】
【幻象陷阱已激活！進入後將觸發腐液腐蝕與蟲群攻擊】
【擊殺蟲群單隻積分+50，建議立即兌換防毒麵罩與驅蟲劑（共消耗積分200）】
黎簇的手頓在門把上，指尖傳來霧氣的濕冷，像沾了層蛛網。
他眯眼盯著那片“綠洲”，仔細觀察才發現。
綠樹的葉子沒有半點光澤，像蒙了層灰。
流水聲裡裹著粘稠的“咕嘟”聲，像有東西在腐液裡冒泡。
可沒等他再細辨，霧氣突然變濃，裡麵竟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鴨梨！這裡有水！你快過來！”
是蘇萬的聲音!
黎簇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明明讓蘇萬待在黑瞎子的四合院裡，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那聲音太像了。
連蘇萬喊他“鴨梨”時的尾音顫音都分毫不差。
霧氣裡甚至晃出個穿著運動服的影子，背著他熟悉的雙肩包，朝著他揮手：
“快過來啊！這裡還有果子！”
霧氣中的“蘇萬”甚至揉了揉鼻子，那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
“鴨梨，我偷偷跟來的，你別生氣……這裡好可怕，我們一起去找到藥就回家，好不好？”
“萬萬？”
他下意識地想推開車門。
腳剛抬起來，突然咬住了舌尖，鐵鏽味的疼痛瞬間衝散了那點恍惚。
不對。
蘇萬不可能在這裡！
這是幻境！
【宿主！那是假的！快醒醒！】
係統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你不要過去！本、本係統不允許你過去！】
可那影子太真實了!
連運動服袖口沾著的汙漬都和他臨走前看到的一樣，聲音還在往耳朵裡鑽：
“你怎麼不過來？黑爺也在這裡，他說能帶你找到藥引……”
霧氣裡又多了個模糊的身影。
穿著黑瞎子常穿的皮夾克，靠在“樹乾”上，指尖轉著石子，聲音漫不經心：
“小子，愣著乾嘛？再不過來，雙生草就要被沙子埋了。”
黎簇的指尖開始發涼，腦海裡的理智和幻境在反複拉扯。
他太想快點拿到藥引。
也太想念蘇萬了。
可他清楚記得，離開四合院時，黑瞎子還在教蘇萬躲石子。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戈壁？
就在黎簇咬牙抵抗時，幻象陡然一變。
“蘇萬”的臉上突然布滿驚恐，朝他伸出手，聲音淒厲：
“鴨梨！救我！有東西在拉我——！”
與此同時。
他腳下的腐液仿佛活了過來，卷向那個幻影。
“別裝了！”
他低吼一聲，抬手抹了一把臉。
霧氣沾在掌心，竟帶著股淡淡的腐臭味，
“這是幻象，騙不了我！”
話音剛落。
霧氣裡的“蘇萬”和“黑瞎子”突然變了形。
運動服的影子融化成一灘黑褐的腐液，皮夾克的輪廓也縮成了枯瘦的樹乾。
流水聲瞬間變成了蟲群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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