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離人一飲不羨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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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錢不好賺,馥楊一直清楚這一點。
有人在,她不能大輕功,不能到處走,從白天走到天黑,仍然沒有到達目的地,一行人到了那一處較為平緩的地方,準備安營紮寨,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馥楊將地上的草清理乾淨,就靠在一棵樹上休息,解雨辰跟在她的身邊,幾個夥計搭夥撐起兩個帳篷,周圍的木材都被毛毛雨浸透了,燒不起來,還容易有黑煙。
她將淬火油淋在上麵,才將木頭堆點燃。
吃的方麵就不講究了,幾人圍著火堆,吃完乾吧的壓縮餅乾,抻開脖子,用水順一順。
馥楊帶了兩個水壺,一壺是涼白開,一壺是陳年離人淚,背包中的物品不限量,陳年離人淚變得沒有這麼稀罕,隨便喝。
打開杯蓋,那股梨花香氣混合烈酒的辛辣,驅散了雨林中腐朽潮濕的沉悶,就連中心火堆的火焰都要比從前的高起幾分。
明顯不是水的味道,是烈酒。
馥楊一口接一口,神色在火光中跳躍,看不清,一雙眼睛黑亮,不見一絲醉意,仿佛杯中隻是解渴的清水。
她將眼睛微微的眯成一道縫,視線沒有離開前麵的火堆。
曾經的她酒量不行,一杯啤酒下肚就不知道歲月幾何,睡到天荒地老,奈何燕雲的養母是不羨仙的東家,她從小泡在酒壇子裡長大,整個不羨仙都是酒的味道。
房頂的簸箕中是自然晾乾的梨花,河水中是離人淚的三浸一飲,蘊藏積香。神仙渡的魚都要比外鄉的魚有酒量。
直到重建不羨仙的時候,家中隻有今年的新酒,背包中的陳釀,她不舍得給趙光義喝,她能抓住的,隻有這一小壇薄酒,故人不見。
杯子裡的酒像是喝不完一樣,僅僅打開蓋子這一會兒,整片林子都被梨花香氣浸透,深山老林裡,春天的氛圍第一次這麼濃厚。
“這是......酒嗎?”解雨辰問道。
馥楊點頭,“怎麼,解老板也想要來一口?”她這麼問,是篤定解雨辰不會喝,不碰煙酒,保護嗓子,這一次的車上,因為有解雨辰在,夥計不會抽煙,馥楊隻聞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不然在車上,搞不好她真的能吐出來。
“好啊。”
馥楊:???
初春山林中晝夜溫差大,外加雨水濕冷,需要一點酒暖身子,很正常。
至於嗓子,一口酒暫且還不礙事。
就像嘴上說改天請客,這個改天遙遙無期一樣,沒打算請。馥楊沒打算分享,但是財神爺的要求她願意滿足,更何況是好看的財神爺。
因為自己的對著杯子喝的,馥楊怕解雨辰講究,用杯蓋倒滿,小心遞給解雨辰:“陳年烈酒,解老板小心喝醉。”
解雨辰注意到馥楊拿杯蓋的手是托住底的,並沒有碰接口的地方。
他接過杯蓋,無論從哪個角度,都會碰到馥楊的手,他的手指溫涼,馥楊的手卻淬了火,杯中酒沾染了溫度。
酒入喉中,最先品嘗到的是清甜的梨汁與梨花的清甜,緊接著就是火燒的灼熱,順著喉嚨流向肚腹,整個身子都被這一口酒暖了起來,香味仍然流於唇齒。
好酒。
饒是好東西見過不少的解雨辰如此評價道。
馥楊絨絨的笑了起來,不是在黑瞎子那裡的活潑的笑,不是麵對自己的那種客套的笑,她笑得溫柔,是這幾天中難得神色。
“當然是好酒。”她像回憶起了一些事,但是沒有分享的欲望,這裡的天氣不好,沒有月亮,沒有給她思鄉的機會。
解七大膽的問了一句,“楊小姐,我可以喝一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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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楊挑挑眉,都快要死了,喝一口好上路,她很寬容,死前能喝到離人淚是他的榮幸,僅有的一個杯子蓋在解雨辰的手裡,馥楊對著解七伸伸手,“當然,把你的杯子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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