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動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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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不如把那些鋪子、人手、往來賬目，都交到族裡統一打理。
小姑娘呢，也別閒著，就在族裡領個管事的職銜，安安穩穩的，也省得在外頭風吹日曬。”
他說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過來。
馥楊這才抬起眼。她的目光從張隆譽臉上慢慢滑過，又掃了一眼廳內其他人。
那些臉上，有的帶著相似的神色，想要坐享其成。
有的低頭喝茶，有的麵無表情，不想摻和這點事。
早就知道這群人不要臉，沒想到這麼不要臉。一大堆的登味兒發言結束，張隆譽還覺得自己這個決定挺慷慨的。
“隆譽管事的意思是，”她的聲調不卑不亢，卻讓廳內的人能聽清每一個字。
“我把這兩年在關內關外掙下的資產，全交出來，換一個管事的名頭？”
張隆譽放下茶盞，笑了笑：“話也不能這麼說。什麼你的我的，不都是張家的。
姑娘還年輕，往後日子還長，有個正經職銜拿著，以後做什麼都名正言順了。”
馥楊沒笑。
她把麵前那卷賬冊往前推了推，指尖壓在封皮上點了點。
“我在關外這兩年，開了新商路，打通了被晉商把持的口岸，從最開始的四五家家鋪子，新設了二十九家。接手的鋪子還是我購入的私產，與張家有什麼關係？
人手方麵，現在，大掌櫃九個，夥計、賬房、護院，加起來三百七十餘人。這些人，是我一個一個挑的，用的，教的。賬目......”
她翻開冊子，手指敲在其中一頁上。
“這可是去年的收益。今年的預估是這個數的三倍不止。”
她合上冊子，抬起頭，目光刀子一般迎著張隆譽。
“你讓我把這些都交出來，換一個管事的名頭。那我請問，交完之後，那些商路誰去走？那些掌櫃夥計誰去管？賬目上的銀子，誰來保證明年還能翻這個數？”
她頓了頓。
“不是我不給。是我給了之後，諸長老能保證這攤子不散？能保證明年這個時候，晉商沒卷土重來？”
張隆譽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還沒開口，坐在他對麵的張隆宗接過了話。
“馥楊姑娘，你誤會了。族裡不是要搶你的功勞，是要替你分擔一些擔子。你一個人再能乾，終究分身乏術。
把攤子交給族裡統一調度，你也能騰出手來做更大的事。至於商路、人手那些，自然有經驗的人去接手。
總不能因為姑娘舍不得，就讓這偌大的產業懸在半空中，算作你私人的東西吧？”
他看向坐在上首的張照晴，語氣裡帶著幾分請示的意味。
“大長老，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張家立族千年，向來是公私分明。馥楊姑娘固然有功，但這功，總不能變成個人的私產吧。”
張照晴坐在上首，手邊放著一盞茶，一動沒動。
他看了馥楊一眼，沒說話，隻是極輕微地抬了抬下巴。
這一場，還是要讓她自己先乾一場，不能總是靠他，容易站不住腳。
他們自己不要臉，馥楊便有話直說，一點臉麵都不給留。
“二位長老口口聲聲替族裡著想。
那我倒想問問，當初我在關外最困難的時候，前年冬天，晉商聯手壓價，堵了我三條商路，臘月裡賬上隻剩八百兩銀子，連夥計的工錢都發不出來。那個時候，族裡誰替我想過？誰說過要替我分擔？”
她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去年開春，我親自帶著十二個人，從齊齊哈爾走到海參崴，來回兩千七百裡，硬生生打通那條新商線。那個時候，族裡誰替我想過？”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笑容有些輕蔑。
“現在攤子鋪開了，銀子進來了，晉商滾蛋了。諸位長老看見了，想起來要替族裡‘統一調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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