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餓了?喝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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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辭還沒從這羞恥又成功、恐懼又莫名的鬆了口氣的複雜衝擊中回神,血衣夫人懸停的手,終於落了下來。
指尖極輕、極小心地,碰了碰她冰涼的小臉。
那觸感冰冷,卻不刺骨,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
然後,那雙傳說中能輕易挖出人眼珠、撕裂血肉、讓無數闖關者聞風喪膽的手,穩穩地、小心地穿過許辭的腋下,將她整個抱了起來,摟進冰冷卻堅實的懷裡。
許辭下意識地摟住了夫人的脖子——這個動作完全出自三歲身體的自然反應。小臉貼在冰冷的、繡著暗紋的紅色絲綢衣料上,鼻尖全是那股血腥玫瑰的冷香。
“餓了嗎?”血衣夫人低頭看她,漆黑眼瞳依舊沒什麼情緒,聲音卻放得輕了些,像是在對易碎的瓷器說話,“該用晚餐了。”
她抱著許辭,轉身,朝樓下走去。
許辭被她抱在懷裡,視線變高了。她能看到走廊兩側那些油畫的全貌——畫中的人物果然都在看她!不,是在看抱著她的血衣夫人!那些模糊的麵孔上,齊刷刷地露出了敬畏、恐懼、臣服的神情。
血衣夫人抱著她走下樓梯。
樓下大廳燈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昏黃的光,長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銀質餐具和燭台。六名玩家局促地站在餐桌旁,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僵硬得像木偶。
當他們看清從樓梯上緩步而下的血衣夫人,以及她懷裡那個穿著紅裙子、被溫柔抱著的奶團子時,眼裡的震驚、困惑、難以置信幾乎要化為實質溢出來。
那個粉色短袖男人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黃色背帶褲女生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滾圓。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血衣夫人走到長餐桌的主位——一張華麗的高背椅前,優雅地坐下,卻並沒有將許辭放下,而是就那樣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仿佛那是什麼理所當然的座位。
她抬眸,目光掃過呆立的玩家們。
方才對著許辭時那極細微的柔和瞬間消失無蹤,恢複成深潭般的死寂與冰冷,甚至還多了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諸位客人,”她的聲音不高,平靜無波,卻讓每個聽到的人都感到骨髓發寒,“歡迎來到玫瑰莊園。”
“接下來的七天,希望我們……相處愉快。”
“現在,”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輕撫過許辭柔軟的發頂,“請入座,用餐。”
玩家們如夢初醒,慌慌張張地開始行動。他們顯然已經找到了一部分規則,此刻正按照《血色別墅入住守則》中餐廳部分的規定,手忙腳亂地數著餐桌上的餐具數量(確保是雙數),並爭搶著選擇離壁爐上方那幅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夫人肖像畫最遠的位置。
許辭被安置在夫人腿上,麵前擺著一個專門為她準備的、縮小版的精致銀盤。血衣夫人拿起刀叉,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親自將一塊嫩滑的肉排切成極小、極易咀嚼的小塊,然後用叉子仔細地叉起一小塊,遞到許辭嘴邊。
許辭:“……”內心:不!我拒絕!十九歲的靈魂在呐喊!大庭廣眾之下被喂飯像什麼話!而且是用叉子!我不是小寶寶!
身體:三歲本能接管。小嘴巴自動張開,“啊嗚”一口含住了叉子上的肉,嚼嚼嚼。
嗯……味道居然還不錯?
【哢嚓!】係統的拍照聲適時響起,【‘BOSS親手喂食圖’!溫馨!有愛!看這專注的眼神,這標準的喂食姿勢!統統給滿分!】
許辭一邊嚼,一邊在腦海裡怒吼:“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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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夫人似乎很滿意她的“配合”,又切了一小塊蔬菜喂過來。許辭麻木地張嘴,吃下。夫人冰冷的手指偶爾會輕輕擦過她的嘴角,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這時,管家端著一個精致的、鑲著金邊的小奶瓶走了過來,裡麵是溫熱的、乳白色的液體。
“夫人,小小姐的牛奶。”管家躬身。
血衣夫人接過奶瓶,試了試溫度,然後遞到許辭嘴邊。
許辭瞳孔地震。
奶……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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