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媽媽,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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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辭猛地抓緊了血衣夫人的手。
血衣夫人低頭看她:“怎麼了?”
許辭伸出小手指了指那幅畫:“她……她在看我。”
血衣夫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幅畫上。
一瞬間,畫中的婦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原狀——頭轉了回去,嘴角的弧度平複,又變成了那副端莊卻呆板的模樣。
“你看錯了。”血衣夫人淡淡地說,牽著許辭繼續往前走,“畫像不會動。”
許辭:“……” 我明明看見了!
但她不敢說。隻是更緊地抓住夫人的手,亦步亦趨地跟著。
【係統:嘖嘖,宿主被嚇到了呢。不過夫人這護短護得也太明顯了吧?‘我看不見就是不存在’?統統喜歡!‘雙標BOSS寵崽實錄’+1!】
許辭沒理係統。她注意到走廊兩側的其他畫像,在她經過時,畫中人物的視線都微妙地避開了她,或者做出看向別處的姿態。就好像……在躲著什麼。
是因為夫人嗎?
走下樓梯,來到一樓餐廳。長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依舊豐盛精致。管家如雕塑般站在一旁,見她們進來,微微躬身:“夫人,小小姐,早安。”
血衣夫人點點頭,先把許辭抱上專門加高的椅子——椅子上甚至還墊了個軟墊,然後自己才在主位坐下。
早餐有溫熱的牛奶燕麥粥,鬆軟的小麵包,切成小塊的培根和水果。血衣夫人拿起許辭的小碗,先自己嘗了一小勺燕麥粥,試了試溫度,才舀起一勺,遞到許辭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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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辭已經放棄抵抗了,張嘴,吃。粥煮得軟爛,帶著牛奶的香甜,溫度剛好。
“好吃嗎?”血衣夫人問。
許辭點點頭,含糊地說:“甜。”
血衣夫人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又舀了一勺喂過來。
這時,餐廳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許辭抬頭,看見那六個玩家正小心翼翼、探頭探腦地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他們看起來糟透了。王森臉色憔悴,眼下烏青;趙穌眼睛紅腫,顯然哭過;李輝的手臂上纏著布條,滲出一點暗紅;孫繡緊挨著唐鳴,兩人都臉色蒼白;錢程則警惕地掃視著餐廳的每個角落。
血衣夫人頭也沒抬,繼續喂許辭吃粥,仿佛門口那幾個大活人是空氣。
管家上前一步,聲音平板無波:“諸位客人,請入座用早餐。”
玩家們這才挪進來,依舊選擇離主位和壁爐畫像最遠的位置坐下,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他們麵前的餐具是雙數,食物看起來正常,但沒人敢先動。
許辭注意到,唐鳴坐下時,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複雜。
“昨晚……”王森壓低聲音,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你們聽見了嗎?女人的歌聲……”
趙穌猛地抖了一下,用力點頭,眼圈又紅了。
“我窗台上……”孫繡的聲音帶著哭腔,“多了一朵玫瑰……枯萎的……我、我按照規則燒掉了,但是……”
“但是什麼?”李輝追問。
孫繡搖頭,說不下去了,隻是恐懼地看了一眼主位上的血衣夫人。
錢程盯著自己麵前的刀叉,用極低的聲音說:“規則第六條,食物都是冷盤。如果發現冒熱氣,要用銀質餐刀刺穿它。我昨晚……看到了。”
“什麼?”幾人齊聲低問。
“一份濃湯,在我眼前……冒起了熱氣。”錢程的聲音發緊,“我用了餐刀……刺下去的時候,聽到了一聲……尖叫。女人的尖叫。”
眾人臉色更白。
許辭一邊被喂粥,一邊豎起小耳朵偷聽。規則怪談……果然處處是殺機。這些玩家能活過第一晚,已經算運氣不錯了。
血衣夫人似乎對那邊的低語毫無興趣,她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許辭嘴角的奶漬,然後切了一小塊培根喂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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