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媽媽改變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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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即將觸碰到王森的鬼手,僵在了半空中。
血衣夫人緩步走下樓梯。她甚至沒有看那幅畫,隻是目光掃過狼狽的玩家們,最後落在管家身上。
“這就是你安排的‘清潔’?”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管家躬身,聲音依舊平板:“他們觸動了‘畫室的記憶’。按照規則……”
“規則是我定的。”血衣夫人打斷他。
她走到那幅滲血的畫前,抬眸,看向畫中那個扭曲的男人。
畫中男人臉上瞬間露出了極致的恐懼。那隻伸出的鬼手劇烈顫抖起來,想要縮回去,卻像是被釘住了,動彈不得。
血衣夫人伸出手,蒼白纖細的食指,輕輕點在了畫布上——正好點在畫中男人的眉心。
無聲無息地,那幅畫,連同畫框、滲出的液體、伸出的鬼手,瞬間化為一團暗紅色的灰燼,簌簌落下,在地毯上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跡。
畫廊裡死一般寂靜。
玩家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哭都忘了。
血衣夫人收回手,撣了撣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看向玩家們。
“今天的‘清潔’到此為止。”她淡淡地說,“管家,帶他們回房間休息。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踏入畫廊。”
“是,夫人。”管家躬身。
血衣夫人不再看他們,轉身上樓。經過樓梯口時,她腳步一頓。
躲在欄杆後麵的許辭一個激靈,想縮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血衣夫人看見了隻露出半個小腦袋的她。
四目相對。
許辭心裡咯噔一下。完了,被抓包了。
血衣夫人沒有說話,隻是走上樓梯,來到她麵前,蹲下身。
“不是讓你待著嗎?”她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許辭低下頭,小手揪著裙擺:“我……我聽見聲音……”
血衣夫人看了她幾秒,伸手,不是捏臉,也不是責罵,而是輕輕把她抱了起來。
“害怕嗎?”她問。
許辭搖搖頭,又點點頭。
血衣夫人沒再說什麼,抱著她走回兒童房,關上門,把她放在軟墊上。
“以後,聽到那種聲音,不要出來。”她看著許辭的眼睛,“外麵很危險。”
許辭點頭:“嗯。”
血衣夫人似乎滿意了,在她身邊坐下,重新拿起那本詭異的繪本:“繼續講故事。”
許辭乖乖坐好。
血衣夫人翻到下一頁,繼續用那種平板的語調念:“烏鴉說:‘你媽媽的眼睛,是紅色的嗎?如果是,我知道她在哪裡……’”
許辭聽著故事,心思卻飄到了樓下。
那些玩家……還會繼續遇到危險嗎?
她偷偷看了一眼血衣夫人平靜的側臉。
這個“媽媽”,好像……真的在保護她。
可是為什麼呢?因為係統?還是別的什麼?
窗外,陽光被烏雲遮住,房間暗了下來。
血衣夫人念故事的聲音,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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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跟著烏鴉,走進了森林深處。那裡開滿了紅色的花,每一朵,都像眼睛……”
許辭打了個寒顫,往夫人身邊靠了靠。
血衣夫人停下念誦,低頭看她:“冷?”
許辭搖頭。
血衣夫人放下書,伸手把她摟進懷裡,用自己冰冷的體溫包裹住她。
“別怕。”她說,手指輕輕拍著許辭的背,“有我在。”
許辭靠在她懷裡,閉上眼睛。
也許……暫時這樣,也不錯。
至少現在,她是安全的。
至於以後……
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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