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點兵會親 邊城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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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京城校場，朔風獵獵，旌旗翻卷。
兩萬中央軍將士身披玄甲，肅立如鬆，槍尖寒芒刺破漫天飛雪。校場高台上，六皇子劉丹一身銀袍，腰懸佩劍，目光掃過麾下雄兵，眼底儘是睥睨天下的自信。他抬手，玄鐵令旗重重劈下，聲震四野：“點兵！”
“第一營！”
“在！”
“第二營！”
“在！”
此起彼伏的應和聲浪，震得積雪簌簌掉落。劉丹聽著這整齊劃一的呼喝，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這便是父皇倚仗的中央精銳，亦是他北上北境，攪動風雲的底氣。
點兵事畢，劉丹並未即刻啟程，而是轉道去了太尉府。
洛驚雲早已候在府門，見他前來，忙躬身相迎。踏入書房，屏退左右，劉丹開門見山，聲音朗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太尉不必多禮，本殿今日來，是為北境之事。”
洛驚雲心頭一凜，垂首道：“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忌憚本殿，陛下忌憚洛家，這朝堂之上，人人都想削藩分權，唯有本殿，不屑為之。”劉丹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北境輿圖上，“洛家三代鎮守北境，十萬黑騎是夏國的屏障，不是陛下的眼中釘。本殿要的，不是瓦解洛家，而是讓洛家，成為本殿手中最鋒利的鋼刀。”
洛驚雲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南境歸來的皇子，竟有如此胸襟與野心。
“此次北上，本殿會全力助洛家退敵。”劉丹轉頭，直視洛驚雲的眼睛，“唇亡齒寒的道理，本殿懂。隻要洛家還在，陛下便需要本殿製衡；隻要本殿掌權，洛家便能永鎮北境。”
洛驚雲沉默片刻，終是躬身一揖：“老臣，信殿下。”
離開太尉府，劉丹又去了兵部侍郎府。洛塵的三叔洛驚風，性子沉穩，掌兵部糧草調度之權。兩人密談半晌，劉丹直言會力保北境糧草供應，洛驚風亦承諾，會暗中協調北境各州郡，配合中央軍作戰。
夜色漸深，劉丹策馬回府，銀袍上落滿雪花，眼底卻燃著熊熊烈火。太子庸碌，陛下多疑，這夏國的江山，遲早該是他的。而洛家，便是他登基路上，最可靠的盟友。
北莽涼州，虎崖之巔。
寒風如刀，刮得人臉頰生疼。洛塵靠在崖邊的枯樹上，望著山下密密麻麻的北莽軍寨，眉頭緊鎖。
北莽的包圍圈越縮越小，三步一卡，五步一崗，宵禁的梆子聲徹夜不息。他與十七名黑騎將士，被困在虎崖之上已逾十日，靠著打獵野物勉強果腹，卻連下山的路都尋不到一條。
“世子，北莽軍又往這邊搜山了！”一名將士低聲稟報，聲音裡帶著疲憊。
洛塵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沫，目光落在崖下湍急的河流上。河水冰寒刺骨，卻也是唯一的生路。他咬了咬牙，沉聲道：“砍斷崖邊的藤蔓，編成繩索！咱們從崖上下去，順河而逃！”
十七名將士眼神一亮，立刻行動起來。鋒利的戰刀砍斷碗口粗的藤蔓，很快便編成了數條長長的繩索。
洛塵將那半卷破損的滴血狼頭旗緊緊揣進懷裡，率先抓住繩索，朝著崖下緩緩滑落。寒風卷著雪粒打在他臉上，傷口隱隱作痛，他卻咬緊牙關，不敢有半分鬆懈。
身後，十七名將士緊隨其後，繩索在風雪中晃蕩，發出咯吱的聲響。
崖下，河水奔騰，冰碴撞擊著岩石，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洛塵落入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間席卷全身，凍得他四肢發麻。他強忍著不適，朝著下遊奮力遊去。十七名將士也紛紛落水，緊隨其後。
北莽軍的喊殺聲很快從崖頂傳來，箭矢破空而下，卻隻落在冰冷的河水中，濺起朵朵水花。
洛塵回頭望了一眼虎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此仇，他日必報！
北境黑水城，戰事已然打響。
完顏烈親率五萬北莽大軍，日夜不停地衝擊著城牆。攻城車撞擊著城門，發出沉悶的巨響；雲梯架在城頭，北莽兵卒悍不畏死地往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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