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來請安,也不必操心朕的起居。」
太監張了張嘴:「陛下,這……」
「朕說,不、用。」朱載坖看著他,「聽不懂?」
太監猛地磕頭:「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去傳旨!」
朱載坖轉身,走到窗前。
外麵是灰濛濛的天,乾清宮的殿頂在晨光裡泛著冷冷的金色。
他腦子裡還在嗡嗡響。
現代加班到淩晨三點,低血糖暈過去,穿成個三十歲就被掏空的皇帝,麵前擺著春藥,門口站著侍寢的宮女,臣子們都在等著他早朝,朝堂上高拱和徐階正鬥得你死我活,北方俺答汗在扣邊,東南倭寇剛消停……
而他隻有一個念頭:
老子當社畜的時候996,現在當皇帝還得淩晨五點起來上朝?
這破皇帝誰愛當誰當。
他隻想活著回去。
活著,才有機會再見到那個該死的辦公室,那杯冷掉的速溶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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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旨。」朱載坖沒有回頭,「今日早朝,免了。」
太監一愣:「陛下,這……」
「朕說免了。」朱載坖回過頭,「聽清楚了?朕身子不適,這幾日的早朝都免了。讓內閣把摺子送進來,朕在乾清宮批。」
太監磕頭:「奴婢遵旨!」
朱載坖走回床邊,重新坐下。
頭暈已經好多了,但身上還是軟。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醫:「你叫什麼?」
「臣……臣周文舉,太醫院院判。」
「周太醫,從今日起,朕的飲食起居,你來盯著。」朱載坖看著他,一字一句,「朕要吃什麼,喝什麼,用什麼藥,你都得把好關。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許再進乾清宮的門。聽明白了嗎?」
周文舉愣愣地抬頭,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這位登基兩個月來日日離不開虎狼藥的陛下,這是……轉性了?
「臣……遵旨!」
朱載坖擺了擺手:「都下去吧。」
眾人魚貫而出。
屋裡安靜下來,隻剩窗外隱約的鳥鳴。
他靠在床頭,盯著帳頂那條張牙舞爪的金龍。
三十歲。
三十六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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