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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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城放下茶杯，表情嚴肅：“哪裡，老夫不過也是今早才得知。說來也巧，老夫有個不成器的學生在昭獄台當差，昨夜他們抓到了幾個在大街上行蹤詭異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那幫人骨頭很硬，什麼都沒審出來。不過老夫那個學生靠運氣找到了他們的行凶現場，看見路麵上有拖屍體的痕跡。他跟著這屍體被拖拽留下來的血跡，一路找到了將軍府。”
蘇城抬眼看向蕭珩：“他來跟老夫說這件事，老夫隨便一推，就覺得是二公子。畢竟這麼晚了，將軍府還在外麵騎馬的人，除了二公子，老夫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蕭策心裡一凜。這老狐狸，消息果然靈通。連拖屍體的痕跡都查到了。
蕭珩麵不改色：“原來如此。”
蘇城擺擺手：“大將軍，話說回來，二公子今年十六了吧？這個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喜歡在外麵玩，也是人之常情。”
他話鋒一轉：“但老是這麼晚才歸家，還遇上這種危險，總不是辦法。依老夫看，二公子也該收收心了。若是府裡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看著，夜裡也有個牽掛，不至於在外流連忘返。”
蕭策聽明白了。這老狐狸，繞了半天，是想把女兒塞過來。
蘇城看了蘇落雁一眼，歎了口氣：“不瞞大將軍，小女落雁今年也十六了，到了該許人家的年紀。這孩子雖然性子莽撞了些，但心地不壞，女紅刺繡，琴棋書畫，也都學過一些。”
他又看向蕭策：“二公子若是不嫌棄，老夫願將小女許配給二公子。一來，昨日之事，也算有個交代。二來，二公子身邊有個貼心人照顧，老夫也能放心些。”
蘇落雁聽到這話，頭垂得更低了。但她身子微微顫抖，顯然很緊張。
蕭策心裡冷笑。這老狐狸，打的好算盤。把女兒嫁過來，一來綁定了蕭家，二來在蕭家安插了眼線。真是一舉兩得。
但他麵上不顯，隻是看向蕭珩，等他哥表態。
蕭珩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才緩緩開口：“丞相大人好意，蕭某心領了。隻是阿策頑劣，怕是會委屈了蘇小姐。”
蘇城連忙說：“大將軍說哪裡話。二公子少年英才，能看上小女，是小女的福氣。”
蕭珩笑了笑，沒接話。他轉頭看向蕭策：“阿策，你怎麼看？”
蕭策知道，他哥這是把皮球踢給他了。他想了想，才說：“蘇小姐金枝玉葉，我哪配得上。再說了，我成日胡鬨，要是娶了蘇小姐，不是耽誤人家嘛。”
就在這時，一直低著頭的蘇落雁忽然動了動。她抬起頭，麵紗下的眼睛看向蕭策，又很快轉向自己父親。
蘇落雁伸出手，輕輕拉了拉蘇城的衣袖。她的手指纖細，動作很輕，帶著試探的意味。
蘇城轉頭看她，眉頭微皺。蘇落雁咬了咬嘴唇，聲音很輕，但足夠讓在座的人都聽見：“父親……”
蕭策和蕭珩都看向她。蘇落雁被看得有些緊張，手指絞著衣角，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了下去。
“父親，”蘇落雁的聲音微微發顫，“二公子一少年英才，文武雙全，又得大將軍悉心栽培。女兒……女兒資質愚鈍，又因昨日魯莽，臉上還留了傷疤。這等容貌，如何配得上二公子？”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斟酌過的。這話聽著是自謙，但仔細一品，其實是在委婉地表達抵觸。
蘇落雁心裡清楚，自己生在丞相府，婚姻從來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從懂事起，母親就反複告訴過她，將來她的婚事，八成會被他的父親為了蘇家利益服務而變成政治聯姻。
她見過堂姐嫁給兵部尚書家的傻兒子，見過表姐被送進宮給老皇帝當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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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姐姐們出嫁前哭得死去活來，可最後還是得乖乖上花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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