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林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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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緣由，你不需要知道。”蘇城說，“你隻需要相信，我做這個決定是為了落雁好。”
他頓了頓，又說：“至於我為什麼突然決定投靠蕭家……那是因為我前幾天收到一份秘密戰報。當然現在也不算秘密了，今天剛傳到朝廷裡。”
蘇夫人手上動作停下：“什麼戰報？”
“護國公林業雄已經打敗徐驍明的一萬鐵騎和七萬步兵了。”蘇城緩緩說，“現在徐驍明手上的軍隊不到三萬步兵，敗局已定。”
蘇夫人倒吸一口涼氣：“護國公林業雄？蕭珩的舅舅？”
“除了他還有誰。”蘇城冷笑，“徐驍明作為大璃朝唯一擁有兵權的的異姓王，也是僅存的能在蕭珩造反稱帝過程中造成阻礙的人。現在就要被蕭珩的舅舅林業雄鏟除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隻要徐驍明一死，大漓朝的國運也就到頭了。至於其他那些王侯，基本也沒什麼實力了，能有什麼大作為？”
蘇夫人臉色發白：“老爺的意思是……蕭家真要……”
“不是真要，是已經在做了。”蘇城轉過身看著她，“林業雄在西野平原大勝，蕭珩在朝中掌權。這對舅甥聯手，大漓朝的江山易主隻是時間問題。”
他走回書案後坐下，語氣沉重：“我們蘇家要想在這場變局中保全，甚至更進一步，就必須選對邊。現在投靠蕭家，雖然有些冒險，但總比等他們掌權後再去討好要好。”
蘇夫人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聲說：“那雁兒……”
“雁兒嫁給蕭策，就是咱們蘇家給蕭家的投名狀。”蘇城說，“蕭策雖然紈絝，但蕭珩對他極為寵愛。雁兒嫁過去，隻要安分守己，將來少不了她的富貴。”
他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心疼女兒，但生在官宦之家，這是她的命。我們能做的，就是為她選一條相對好走的路。”
蘇夫人眼眶紅了，但沒再說什麼。她知道丈夫說得對，在這個世道，女子的婚事從來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她重新走到蘇城身後，繼續為他按摩肩膀。書房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過了好一會兒，蘇夫人才低聲說：“那雁兒臉上的傷……”
“我會請最好的大夫。”蘇城說，“儘量不留疤。”
蘇夫人點點頭，手上的動作更輕柔了。
蘇城閉著眼，腦子裡卻在快速盤算。林業雄大勝的消息今天剛傳到朝廷，皇帝那邊肯定已經知道了。
接下來朝中局勢會有大變動，他必須提前布局。
蕭家這棵大樹，他攀定了。至於女兒的幸福……隻能往後排了。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但臉上沒什麼表情。這就是政治，這就是權力。為了家族，有些犧牲不得不做。
書房外的院子裡，幾片落葉被風吹起，在空中打了個旋，又緩緩落下。秋天快到了，天氣開始轉涼。
蘇落雁坐在梳妝台前，銅鏡裡映出她清秀的臉。額頭上的紗布已經拆了，留下幾道淺淺的擦痕，塗了藥膏後顏色淡了些，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看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看。手指無意識地摸過臉上的傷痕，觸感有些粗糙。
貼身侍女小翠站在她身後，已經站了快半個時辰了。她看著自家小姐這副模樣，心裡越來越慌。
“小姐，”小翠終於忍不住開口，“您回來除了跟夫人說幾句話，就一直在這兒坐著不說話。都半個時辰了……”
蘇落雁沒反應，還是盯著鏡子。
小翠咬咬牙，繼續說：“小姐您可別想不開呀。雖然我知道老爺要把您嫁給蕭策那個紈絝，但以小姐您的聰明才智，肯定有辦法推掉的。對，肯定有辦法。”
她說到這兒，抬起頭看向蘇落雁，卻發現蘇落雁已經轉過臉來，正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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