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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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繪聲繪色，語氣裡滿是被打斷的遺憾。
“我還沒品出滋味呢，書就被他一把奪過去，當場撕了個粉碎。”蕭策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那麼好的一本書，就這麼沒了。可惜，太可惜了。”
林銳聽得目瞪口呆，臉上也露出惋惜的神色。
“那……那策哥你後來就沒再去買一本？”林銳小聲問，“這麼好的書，應該還有賣的吧？”
蕭策又歎了口氣，這次歎得更深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抬頭望天，故作深沉地說，“有些東西，強求不來的。既然無緣，那就算了。”
這話說得頗有幾分哲理，林銳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其實蕭策心裡想的是：買個屁！當初賣我那本書的老板，第二天就因為販賣禁書被抓進大牢了。我上哪兒買去？
但他不能這麼說。他得維持住自己“深諳人生哲理”的形象。
庫房院子外，雲落和妍竹站在月亮門邊等候。
雲落背靠著門框，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看著地麵。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平日裡冷冰冰的臉上，此刻卻籠著一層淡淡的憂愁。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嘴角也抿得有些緊。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心事壓著，連站姿都沒了平日裡的挺拔。
妍竹一開始還在東張西望，看看院子裡的花，數數天上的星星。但過了一會兒，她就注意到雲落的不對勁。
她湊到雲落身邊，歪著頭打量她。
“雲落姐，”妍竹小聲問，“你這是怎麼了？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這副樣子，像是丟了魂似的。”
她頓了頓，眼睛轉了轉，壓低聲音：“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跟我說說唄，我給你開導開導。”
妍竹的語氣裡帶著點興奮。在她眼裡，雲落一直都是那種冷冷清清、萬事不縈於心的樣子。現在居然露出憂愁的表情，這簡直太罕見了。
雲落聽到妍竹的話，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雙平日裡清澈冷靜的眼睛，此刻卻有些複雜。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把話咽了回去。猶豫了幾秒，她終於動了。
雲落伸出右手食指，對著妍竹輕輕勾了勾。那是個“過來”的手勢。
妍竹一看這動作，眼睛立刻亮了。她太了解雲落了，雲落從來不是那種會主動跟人說悄悄話的人。現在居然讓她靠近，那肯定是什麼勁爆的大事！
妍竹心裡那股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她連忙湊過去，把耳朵貼到雲落嘴邊，臉上寫滿了期待。
“雲落姐，你說你說，我聽著呢。”妍竹壓著興奮，聲音都輕顫了。
雲落看著妍竹這副樣子，心裡有些無奈。但她確實需要找個人說說，不然那點心事堵在心裡，實在難受。
她深吸一口氣，嘴唇動了動，正準備開口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雲落姑娘，妍竹姑娘。”
一個聲音從月亮門另一邊傳來。
雲落立刻閉上了嘴。妍竹也猛地直起身子，臉上的興奮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正經表情。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
一個穿著淺綠色裙子的侍女正從回廊那邊走過來。
那侍女十七八歲年紀，走路步子很輕，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燈光映著她的臉，看著眼熟，是蕭珩院子裡的丫鬟，叫小蓮。
小蓮走到月亮門前，對著雲落和妍竹福了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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