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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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將臉上帶著焦急，壓低聲音說。
“王爺，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您要是真這一刀砍下去，就中了對方的計了！”
徐驍明喘著粗氣，握刀的手都在抖。
他再次抬頭，環顧四周。
那些士兵的眼神，有躲閃的，有不安的，也有偷偷看著他的。
徐驍明深吸一口氣，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刀。
他把刀插回刀鞘，轉過身，對著城樓下的方向，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不用一個時辰！”
他喊道，聲音裡帶著怒氣。
“你們現在就攻吧！”
說完，他轉過身，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後、沉默寡言的那個人。
那人相貌堂堂，身材高大，站在那兒像一杆槍。
是他的義子，徐奉先。
徐奉先武力超群，一把方天畫戟耍得十分了得，在軍中頗有名氣。
“奉先。”
徐驍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這指揮防禦。我去另一邊城頭看看布防的情況。”
徐奉先點了點頭，聲音沉穩。
“義父放心。我在這守著，他們別想再進半步。”
徐驍明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欣慰。
“好。我有你這樣的義子，此生無憾。”
說完，他轉身下了城樓。
腳步聲在石階上漸漸遠去。
剛才攔住徐驍明那一刀的副將，站在原地，看著徐驍明的背影。
他嘴角微微抬起。
那笑容很淡，一閃而過。
城樓下，林業雄把城樓上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看著徐驍明下城樓，看著那個副將的動作，看著徐奉先站到城樓前。
他笑了幾聲。
笑聲裡帶著滿意。
“我們回去吧。”
林業雄說了一聲，調轉馬頭。
月七跟在他身側，也勒馬轉身。
幾個士兵上前，把跪在地上的徐鳳成提了起來，押著往後走。
舉盾的步兵們保持著隊形，護著兩人緩緩後退。
身後，淮涼城靜靜矗立。
城樓上，徐奉先站在那兒，看著緩緩退去的敵軍。
他握著方天畫戟的手，微微收緊。
……
群香閣外，一輛馬車緩緩駛離。
車輪軋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秦語瑤掀開車窗簾，回頭看了一眼。
群香閣的輪廓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街角。
她放下簾子，靠在車壁上，閉上眼。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車輪轉動的聲音。
群香閣三樓，一個靠窗的房間裡。
秦曦月站在窗邊，目光一直追隨著那輛馬車。
直到馬車消失在視線儘頭，她依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眼睛裡，有不忍，有不舍。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她就這樣站著，看著那個方向。
過了很久。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
秦曦月沒有轉過頭，依舊看著窗外。
“進來吧。”
聲音很平淡。
門被推開，一個壯漢走了進來。
是李冒，偽裝成群香閣護衛的大統領。
他反手把門關上，走到桌子旁，看著站在窗邊的秦曦月。
李冒沉默了幾秒，開口。
“殿下既然放心不下三殿下，剛才怎麼不下去和三殿下道個別呢？”
秦曦月搖了搖頭。
“沒必要了。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了。”
李冒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
“這樣做，真的值得嗎？是不是有點太屈辱了？”
他頓了頓。
“我一個大老粗，不說什麼了。但是三殿下貴為秦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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