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閃過電流的聲音，好像耳鳴，她頭皮一陣陣發麻，連著脊背，從頭到腳一瞬間冰涼了。
陳軒聽出來這話的火藥味，也知道多半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他第一個關注點卻是馮優聽到了的反應。
身邊人僵了下，又劇烈的呼吸。
氣極了。
他想伸手安撫，手剛動，馮優就鬆開了他的臂膀衝上前去，抬手指尖隻堪堪勾住她的發尾。
她跑得快，衝上去抓住蔡召恒的衣領，蔡召恒被她衝撞的後退了幾步。
抬眼就是馮優的臉，兩個眼睛瞪出了血絲，臉都是通紅的，恨不得把他殺了一樣，真的像個仇人。
她原本想，不要破壞幾人的關係，一下午都相安無事，偏偏蔡召恒死都要往麵前竄。
這下好了，撕破臉皮是她最擅長的事情。
“蔡召恒，我他媽就是一坨屎，上麵飄著點白煙子往上冒，你都要像他媽隻蒼蠅一樣來舔？”
馮優說話也像要用多大勁，整張臉都扭曲了。
“我就喜歡舔你。”
“我操你媽的。”
馮優把人按在了牆上，蔡召恒一點不反抗不躲閃。
忍不住了――
“我操你他媽能動起手了？”
蔡召恒臉上挨了一耳光，剛說完，馮優又掄起了拳頭往上砸。
砸在他肩窩，胸口，脖子，生疼。
一通亂打。
他不敢動，他知道馮優哭了。
在一起快一年，他沒舍得讓馮優掉過眼淚，就那麼掉了一次眼淚，他還沒看見就分手了。
現在因為一句話，能讓她在這不顧形象又打又哭的，他胸口鈍痛，喉頭也發酸。
她有多在意那個男人的想法？
不夠，還不夠。
她這火今天泄不了了。
她的身子越伏越低，好像用儘了全身氣力。
背部一起一伏的大喘氣，一隻手撐在牆上，一隻手還抓著蔡召恒的衣領。
他怎麼可以。
他怎麼可以讓陳軒聽到這話。
她還沒辦法反駁。
她不想在感情裡騙來騙去，但是直接把她的那些東西掏出來捧著遞給陳軒，她還做不到。
把她的皮挖開把裡麵爛掉的芯子掏出來，雙手捧著散發著腐臭，五顏六色的爛泥，遞給陳軒，陳軒更不會要她了。
陳軒把她當一個寵物留在身邊，她已經頂禮膜拜。
要如何，如何才能讓他看到她腐臭的芯子還是接受，她自以為不是個壞人，頂多算個爛人。
但是人能接受壞人，卻不能接受玩爛事的人。
終於沒了力氣，她向下滑，快要蹲在地上，手臂卻被抓住，抓住她的那隻手一使勁，她視野發黑被帶起來，看到了陳軒的臉。
他又低伏下腰，另一隻手繞過她膝蓋後的腿窩，將人抱在了懷裡。
做完一切，馮優乖順窩在她的臂彎，陳軒抬眼看了看麵前有些呆愣的蔡召恒，沒說話，眼神寫滿了警告。
隨即就帶人離開。
他剛剛一直在旁邊看著，安保人員過來也被他支走，就讓馮優發泄，那男的要是敢對馮優動手，一切另談。
沒想到那男的硬是沒動手，馮優先沒了力氣。
走進他的休息室，一路無言。
休息室燈亮著，明亮的屋子和外邊混亂的燈光像兩個世界。
很大的房間，擺著沙發茶幾和音箱。
他坐定，又將馮優扶起，跨坐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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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沒了骨頭，就算陳軒把她扶好了，她還是往陳軒肩上靠。
把陳軒肩頭的布料暈濕了小塊淚漬。
“怎麼這麼愛哭。”
陳軒無奈，一手環住她的細腰，一手輕拍著馮優的後背，等她哭夠了再說。
陳軒在安撫，她的情緒穩定了不少，良久才道：
“對不起。”
陳軒沒問對不起什麼，隻是又把她扶好坐直，盯著她的雙眼。
“他是誰？”
“前男友。”
“叫什麼？”
“蔡召恒。”
怪不得那麼眼熟。
“就他媽一混蛋。”
馮優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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