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牢現，疑蹤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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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幽州城從夜雨的洗禮中蘇醒，街道上彌漫著潮濕的水汽，掩蓋了昨夜刺史府西跨院的血腥。
狄仁傑幾乎一夜未眠，連夜審訊俘獲的殺手，雖未得到虎敬暉或金木蘭的確切藏身地，卻從一個重傷瀕死的殺手頭目口中，逼問出一個關鍵信息：幽州城東南角，原屬前朝廢棄的“永濟倉”地下，似乎有不同尋常的動靜，曾有同伴被派往該處“送補給”，但從未被允許進入核心區域，隻知守衛極其森嚴。
“永濟倉……”狄公撚須沉吟，眼中精光閃爍，“那裡荒廢多年，地處偏僻，倒是藏匿人馬、囚禁人質的絕佳所在。元芳，你即刻帶一隊得力人手，暗中前往查探，切記，打草驚蛇。”
李元芳領命，正要離去，卻遲疑了一下：“大人，沅姑娘她……”
“沅姑娘有傷在身，不宜奔波勞頓，留在府中調息更為穩妥。府內防衛我已重新布置，安全無虞。”
狄公看出他的擔憂，溫言道，“況且，沅姑娘也需要時間運功逼毒。”
李元芳知道狄公所言在理，但心中那份莫名的牽掛讓他難以全然放心。
他想了想，道：“那卑職快去快回，請大人務必保證沅姑娘周全。”
狄公頷首：“放心。”
李元芳又去沅珠房外，隔著門告知了去向，囑咐她安心休息，這才匆匆點齊人手，換上便裝，悄然出府，直奔東南永濟倉。
沅珠其實並未休息。她調息了半夜，已將“蝮蛇涎”毒素牢牢鎖在左臂肘關節以下，隻要不強行催動左臂至剛至猛的內力，毒素便不會上行。
右臂及全身功力，仍可發揮八成。
聽到李元芳離去，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靜立片刻。
【宿主，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毒素控製住了嗎？】阿沌關心地問。
“無礙。”沅珠心中回應，“李元芳去查永濟倉，你覺得，那裡會有什麼？”
【根據劇情碎片和能量波動探測，那裡有較強的生命反應聚集，還有……嗯，一絲微弱的、屬於本世界重要劇情人物的‘標記’氣息，很像是……被囚禁的真正方謙！】阿沌分析道，【如果真是方謙，救出他，揭露假刺史，可是大功德！】
沅珠目光微動。
功德，她現在很需要。
不僅僅是為了修複魂體，昨夜激戰和中毒後，她隱約感覺，隨著功德累積，一些極其模糊的、關於力量運用和戰鬥本能的碎片，似乎正在緩慢回歸。
“我去看看。”她決定道。
留在府中被動等待，不是她的風格。
【可是宿主，你的傷……李元芳和狄公都讓你休息。】
“無妨。暗中跟隨，必要時出手。”
沅珠換上一套深青色便於行動的勁裝，將受傷的左臂用特製繃帶固定，避免大幅度動作。
她並未從正門離開，而是悄然掠至後院僻靜處，身形如一片輕羽，毫無聲息地越過牆頭，融入漸亮的晨光中，朝著東南方向而去。
……
廢棄的永濟倉占地頗廣，斷壁殘垣，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李元芳帶人分散潛入，仔細搜尋。
很快，他們在一處看似坍塌的倉房地基下，發現了人為掩飾的痕跡，搬開幾塊鬆動的大石，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向下的狹窄洞口，隱隱有微弱的氣流和潮濕的黴味傳出。
“果然有蹊蹺。”李元芳示意眾人噤聲，自己當先，手持鏈子刀，小心翼翼地沿石階而下。
下麵是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牆壁粗糙，點著昏暗的油燈，空氣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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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約莫幾十步，前方傳來隱約的說話聲和鐵鏈拖曳的聲響。
李元芳示意手下散開隱蔽，自己屏息凝神，貼近拐角處窺視。
隻見前方是一處較大的石室，數名黑衣守衛持刀而立，石室中央的鐵柱上，鎖著一個披頭散發、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雖然形容憔悴，但依稀能看出幾分朝廷命官的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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