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並州血，蛇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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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州，古稱晉陽，北疆重鎮，雄踞汾水之畔。
時值深秋，寒風已帶著凜冽的邊塞氣息，卷起官道上的枯葉與塵土。
李元芳與沅珠一行人扮作販運皮貨的商隊，風塵仆仆地抵達並州城郊。
並未直接入城，而是按照狄公事先安排的秘密聯絡方式，在城外十裡一處名為“歸雲”的偏僻客棧落腳。
此客棧是內衛早年布置的一處暗樁，掌櫃是個寡言少語、眼神精悍的中年漢子，姓趙，見到李元芳出示的狄公令牌後，立刻將眾人引入後院一處獨立小院，確保隱秘。
“李將軍，沅姑娘，一路辛苦。”
趙掌櫃奉上熱茶，壓低聲音道，“並州近來確不太平。自三個月前，已有三位官員離奇暴斃。分別是並州司馬王敬暉、長史孫殿臣，以及半月前的法曹參軍趙富才。死狀……頗為詭異。”
李元芳神色一凝：“如何詭異？可有詳細卷宗？”
趙掌櫃搖頭：“州府對此諱莫如深，卷宗被嚴密封存，非核心官員不得查閱。隻知三位大人皆死於家中或衙署內，門窗無損，無搏鬥痕跡，身上無明顯致命傷，但麵色青黑，七竅有極細微血痕。更奇的是，每人屍體旁，都用死者的血，畫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圖案——一條首尾相銜、振翅欲飛的黑色怪蛇！”
振翅黑蛇！
這與陛下密旨中所述“黑色飛蛇標記”吻合！
“可曾驗屍？作作有何說法？”沅珠開口，聲音清冷。
“作作驗過，隻言似是中了某種罕見奇毒，毒性猛烈且發作極快，但具體是何毒，來自何方，一概不知。州府已暗中請了數位名醫和江湖用毒高手查驗，亦無頭緒。”
趙掌櫃道，“因死狀蹊蹺，又涉及官員，消息被嚴密封鎖，民間隻知幾位大人是‘急病暴卒’。但官場中已是人心惶惶，尤其與這幾位有過公務往來或私交的，更是寢食難安。”
李元芳與沅珠對視一眼。無聲無息毒殺官員，留下詭異蛇印，封鎖消息……這“蛇靈”組織行事果然縝密狠辣，且似乎意在製造恐慌，或清除特定目標。
“三位死者之間，可有明顯關聯？除了同朝為官。”李元芳問。
“卑職暗中查訪過。”
趙掌櫃顯然做了功課，“王敬暉司馬主管並州軍械糧草調配，孫殿臣長史負責刑名文書，趙富才法曹參軍則專司律令審核。三人分屬不同衙署，公務往來雖有，但不算特別密切。私下裡，也非至交。不過……”他略微遲疑。
“不過什麼？”
“卑職偶然得知，大約半年前，這三人都曾先後以不同理由，短暫離開過並州數日，目的地不明。時間上頗為接近。而他們回來後不久，並州境內幾處偏遠村落，曾上報過幾起‘山魈作祟’或‘疫病突發’導致的小規模人口失蹤事件，當時未引起太大重視。”
“失蹤？”沅珠敏銳地捕捉到這個信息，“具體地點、人數？”
趙掌櫃取出一張並州粗略地圖，指著幾處標紅的位置：“這裡，黑風嶺下的靠山村，失蹤獵戶三人；這裡，白狼穀附近的柳林屯，走失采藥人一對父子；還有這裡，靠近呂梁山餘脈的野狐溝，一戶樵夫全家五口不見蹤影。地方上報的是遭遇猛獸或急病，但屍骨無存，頗為蹊蹺。時間上看，都在三位大人‘外出’歸來後的一兩個月內。”
時間上的巧合，往往意味著關聯。
三位官員秘密外出，歸來後轄區出現人口失蹤，隨後他們本人相繼被“蛇靈”標記殺害……這其中，定然隱藏著不欲人知的秘密，而這秘密，很可能觸怒了“蛇靈”，或成為了必須清除的隱患。
“還有一事，”趙掌櫃補充道，“三位大人死後，其家眷皆迅速變賣家產，搬離並州，去向不明。州府似有默許，未加阻攔。”
殺人滅口，驅散親屬，切斷線索。
“蛇靈”行事，乾淨利落得令人心寒。
李元芳沉吟片刻，道：“趙掌櫃，你設法弄到三位大人更詳細的履曆背景，尤其是他們半年前外出那段時間，州府可有相應記錄或借口。另外，那幾處人口失蹤地的詳細卷宗，也儘量收集。注意，務必隱秘，不可引起州府或可能存在的眼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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