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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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蘑菇屋，比往常熱鬨了一些。
譚鬆韻起得早，在院子裡跑來跑去，一會兒逗狗，一會兒拍花，一會兒又湊到灶房門口看黃磊做早飯，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黃磊被她吵得頭疼，又不好說什麼，隻能笑著讓她去幫何炅擺碗筷。
樸樹起得也早，但沒到處跑。
他坐在石凳上，抱著吉他，輕輕撥弄著，偶爾哼幾句不成調子的旋律。
陽光落在他身上，金絲邊眼鏡反射著細碎的光，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又安靜。
張藝興推開房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畫麵。
樸樹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抱著他的同類項，神態自若。
而沅珠正好從另一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水，經過石凳旁邊時，樸樹抬頭衝她笑了笑，說了句什麼。
沅珠頓住腳步，微微側頭聽他說完，然後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
很淺的笑。
但張藝興看見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縮。
“藝興哥！”彭昱暢從後麵拍了他一下，“站這兒乾嘛呢？吃飯去啊。”
張藝興回過神，“嗯”了一聲，抬腳往院裡走。
路過石凳的時候，樸樹衝他打招呼：“早啊藝興。”
“早。”他應了一聲，目光從沅珠臉上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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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珠正在喝水，沒看他。
張藝興垂下眼，往餐桌那邊走。
早飯的時候，譚鬆韻還在說個不停，講她昨晚做的夢，講她養的那隻貓，講她上次拍戲遇到的趣事。
彭昱暢和張子楓被她逗得直笑，連黃磊都跟著樂嗬。
張藝興埋頭喝粥，沒怎麼說話。
沅珠坐在他對麵，夾了一筷子鹹菜，忽然開口：“你今天話很少。”
張藝興抬頭，對上她的目光。
那雙眼清淩淩的，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看著他。
他頓了頓，小聲說：“沒什麼好說的。”
沅珠挑了挑眉，沒再追問。
樸樹在旁邊笑著接話：“藝興平時話就不多，我記得上次錄節目也是，安安靜靜的，但一彈起吉他就變了一個人。”
張藝興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譚鬆韻眼睛一亮：“對了對了，樸樹哥你昨晚說想跟藝興合作一首歌？有想法了嗎？”
樸樹點點頭：“有點想法，等會兒吃完飯可以聊聊。”
張藝興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他看了一眼沅珠。
沅珠正低頭吃飯，像是沒聽見。
他收回目光，繼續埋頭喝粥。
上午的拍攝內容是去村口的小賣部買東西。
黃磊開了單子，讓大家分頭行動。
譚鬆韻拉著張子楓先跑了，
彭昱暢被黃磊叫去幫忙搬東西，剩下張藝興、沅珠和樸樹三個人，慢悠悠地往村口走。
村路不寬，兩邊是田地，遠處是青山。陽光暖融融的，曬得人有些懶。
樸樹走在中間，左邊是張藝興，右邊是沅珠。
他開口打破沉默：“念念，何老師說你是做文物修複的，這個職業平時都做什麼？”
沅珠語氣平淡：“修東西。瓷器、書畫、古籍，有什麼修什麼。”
“聽起來很有意思，”樸樹側頭看她，“需要很有耐心吧？”
“嗯。”
“那你在工作室裡一待就是一整天？”
“有時候是。”
樸樹笑了笑：“我寫歌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坐就是一整天，有時候天黑了都不知道。”
沅珠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寫歌的時候，是一個人嗎？”
“大部分時候是，”樸樹頓了頓，又補充，“有時候也會跟朋友一起，碰撞一下想法。”
“跟人合作會不會影響你的思路？”
“看人，”樸樹說，“有的人能帶來新的靈感，有的人會打亂節奏。”
沅珠點點頭，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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