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遺詔之墓》27：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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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預言真的無法被扭轉嗎？！”
南蕪循聲望去，隻見幾個身著華麗服飾的人從祭壇的陰影中走出，他們的臉上神情各不相同，有的眼神空洞，而有的看著他們，眼睛裡麵是毫不掩飾的怨毒！
“預言……終究還是應驗了……”
一位中年人發出一聲滄桑的悲歎，“你們……為何要來……”
若是不來，他們就可以自欺欺人地過完王朝的最後時光。
可偏偏他們來了。
這叫什麼話？南蕪不滿地瞪了說話的人一眼，要不是看在你是黃血條的麵子上，你和後麵幾個早成他的經驗包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的任務進度還沒有滿，所以還想聽聽麵前這幾個人能叨叨出什麼線索來。
為首的貴族老者眉頭緊鎖，顯然沒聽懂南蕪自己在下麵的嘀嘀咕咕，他枯瘦的手指攥著權杖頂端的翡翠，“你們可知，我們玄宸王朝的神鼎維係的不僅是預言，更是王朝的根基？
三千年了，從先祖與‘它’定下契約那天起，我們就活在預言的陰影裡。”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南蕪嗤笑一聲。早上的老人還說什麼避世是因為躲避“它”，結果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場騙局。
“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另一個中年人反問的聲音是止不住的尖銳，“你知道我們為了這個王朝能夠延續，付出了多少代價嗎！！”
“哦？”
張啟靈在他旁邊沉默地像一堵牆，南蕪也沒準備讓這人開口，為了多套一點信息出來，他還是願意多費一點口舌的。
“獻祭。”一開始的中年貴族別過臉，不敢去看那些在暮色中已經乾癟的居民，“每年月圓，王室就會挑選三百個靈魂獻給‘它’。
作為交換，‘它’降下預言，保證王朝的繁榮昌盛，也是因此，王朝避開了多次滅頂之災。”
“哇塞，你們真的付出了好大的代價哦。”南蕪難得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代價都讓平民付了，好處都讓你們得了。讓你們王朝苟延殘喘地偷生了幾千年，你們還不樂意了？”
吃相好難看哦，南蕪嫌棄地往那邊瞥了一眼。這些居民誕生在這樣的王朝裡，已經是此生最大的不幸了。
“都是為了王朝的延續，是誰的付出又有什麼關係！”中年男人忽然提高音量，頭頂血條轉紅，終於控製不住的怨恨的目光直射南蕪和張啟靈二人。
“可你們毀了神鼎，‘它’不會再饋贈王朝降下預言！‘它’曾預言過，神鼎消散之日，就是我們王朝覆滅之時！
你們為什麼要來？你們為什麼要來！”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聲音因為情緒帶上了一種恐怖的嘶啞。
有病啊！還怪起玩家來了？玩家才不受這鳥氣！
南蕪氣極反笑，碧血劍在他掌心轉了個圈，“啪”地拍在掌心：“照你這麼說，你們王朝的存續，就是靠吸老百姓的魂？這樣的王朝和這樣的做法，讓你很驕傲咯？”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早上都那個老人可是說神鼎預言過我們的到來，他那時候可是一副非常歡迎的樣子呢？”南蕪攤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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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哈哈哈……當然要歡迎！”老者的臉上已經漫上癲狂，聲音帶著哭腔，權杖重重砸在地上，“‘它’留下的能量越來越弱了……隻有殺了你們！預言的力量才能恢複！隻要用你們的麒麟血澆灌神鼎，‘它’就會重新賜下預言，我們還能再撐很多年！”
老人的神色已經扭曲了，他轉頭看向張啟靈，突然哈哈大笑：“是你！又是你！你怎麼每次都能這麼好運！”
張啟靈的瞳孔驟然收縮，眩暈感猛然襲來，模糊的碎片再次在他腦海中零零散散的閃過。
他“看見”無數黑壓壓的模糊的人影。
他“看見”眼前老人神色狂熱地舉刀跪在他麵前。
他“看見”有人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胸膛。
也“看見”一個熟悉的挺拔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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