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形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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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您這急著喚我來，可是夫人身子有不適？”
陳皮剛起身站穩，解九爺才猛然記起今日登門的緣由。
“丫頭已經沒事了。” 二月紅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盞邊緣，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輕快，“倒勞煩九哥跑這一趟。”
“既如此，我再給夫人把次脈吧。”
聞聽這話，解九爺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指尖搭在脈上細細探了許久，他撚著胡須直起身，忍不住嘖嘖稱奇：“竟真的大好，連半分舊疾的痕跡都尋不見。難不成，二爺已經尋到鹿活草了？”
二月紅輕輕搖頭：“那倒沒有，不過是遇著些奇遇。但這鹿活草，我終究是要找的，還得勞煩九爺多費心。”
“這是自然。”
解九爺見他不願細說，便知趣地沒再追問 —— 聰明人打交道，向來點到即止。他話鋒一轉：“聽說二爺已經出山，還隨佛爺去了礦山？”
“是啊。” 二月紅輕歎一聲，指尖叩了叩桌麵，“佛爺鐵了心要去，我總得全了這份兄弟情分。隻是礦山裡情形複雜，我們幾人這一趟，並未摸到什麼頭緒。”
“聽聞佛爺也受了傷，不知嚴重與否？”
“眼下瞧著是沒事了，可我總不放心。讓他再去醫院查查，估摸著是沒聽進去。” 二月紅說著，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帶著幾分無奈。
“也難怪他不顧著自己身子，長沙新來個情報員，這幾日怕是夠他忙的。”
“新的情報員？” 二月紅眉峰一蹙，“什麼來頭？”
“據說姓陸，叫陸建勳，說是來長沙協助公務的。”
……
“如今時局動蕩，人心不安，長沙的治理千頭萬緒。上峰派我來，便是幫啟山兄分擔，早做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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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府內，陸建勳已登門拜訪。
張啟山剛要開口，門外卻傳來副官的 “報告” 聲。
“長官，批文到了。”
張啟山故作不悅地皺起眉：“沒瞧見有客人在？”
陸建勳見狀，臉上堆起笑意，起身道：“啟山兄公務繁忙，我便不多擾了。”
說著就要走，張啟山伸手按住他：“茶還沒上呢，喝完再走不遲。”
“欸，你我兄弟。”陸建勳的眼神看著張啟山，“喝茶飲酒，來日方長。”
兩人虛禮推讓了幾番，陸建勳才轉身離去。
“佛爺，這陸長官怎麼跟您稱兄道弟的？” 副官一臉不解。
張啟山嘴角噙著抹淡笑：“此人向來表裡不一，與我政見早有不合。對付這種人，隻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往後見了，多留個心眼。”
“是。”
另一邊，陸建勳回到自己住處，臉上那副熱絡笑意瞬間散了個乾淨。他一屁股砸在沙發上，垮著臉罵道：“張啟山這布防官當得倒舒服，要兵有兵，要錢有錢！”
身旁的軍官忙勸：“長官不必煩心，他舒服不了幾日。”
“派人給我盯緊了他，” 陸建勳眼露陰鷙，“有任何動靜，立刻報來。”
“是，長官。” 那軍官遲疑了下，“隻是這事若被他察覺，上峰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陸建勳冷笑一聲：“隻要抓著他的把柄，有什麼不好交代的？去辦！”
“是！”
……
礦山附近，齊鐵嘴正在探查。
他踏著沒過腳踝的荒草攀上山腰，俯身俯瞰那座半掩在亂石中的礦山古墓，手中鉛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勾勒，記下幾個關鍵點位。
“這是……人形墓地？”
筆記本上，連綿的山脈地勢赫然連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他盯著圖紙沉思片刻，隨即換上一身道士行頭，挑著個布幡晃進礦山附近的鎮子，想向當地人探探口風。
村口，兩個村民正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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