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長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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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格爾木往西，戈壁灘上的風沙像是要把一切活著的痕跡都磨成粉末。
解雨辰讓人送來了一輛改裝過的皮卡，帶著吳邪和白舟穿行在通往柴達木盆地的荒公路上。
黑瞎子騎著他的那輛破摩托，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頭。
由於白舟的白澤血脈對磁場變動極其敏感，這一路上他大多時間都閉著眼，蜷縮在後座的毯子裡，像是在忍受著某種無聲的轟鳴。
車子在路過一處廢棄的道班房時被迫停了下來，前麵的路被流沙堵了一半。
在那破敗的紅磚房陰影下，坐著一個看起來六十來歲的老頭。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工裝，皮膚黑得像古柏樹皮，手裡捏著一個老式的旱煙杆，正一下一下地磕著。
解雨辰推門下車，手已經按在了龍紋棍上，眼神戒備。
老頭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掃過吳邪和解雨辰時毫無波動，直到他看向了緊跟著下車、正有些迷茫地打量著四周的白舟。
“哢噠”一聲。
老頭手裡的煙杆掉在地上。他那張如枯木般的臉劇烈地顫抖起來，竟是一個翻身從石墩上滾了下來，跪在沙地上，喉嚨裡發出一種由於極度激動而產生的破風聲。
“……小少爺。”
老頭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湖南口音。
他是陳皮阿四最親近的貼身夥計，外號“啞魚”，在老九門裡也是排得上號的狠角色。
“我師兄呢？”解雨辰走上前，語氣冰冷，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攻擊性。
啞魚沒有理會解雨辰，他隻是死死地盯著白舟。
他的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跨越了半個世紀的、近乎扭曲的忠誠。
“四爺在長白山沒回來。”啞魚低聲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他走之前，交代了最後一件事。他說，如果他沒回來，而那個人醒了，就把這個東西，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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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木盒。
木盒很沉，上麵刻著一種白舟極其熟悉的、屬於紅家的雲紋。
盒子開啟的刹那，一股塵封已久的、淡淡的冷香在燥熱的戈壁灘上散開。
吳邪湊近一看，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枚色澤溫潤的羊脂玉長命鎖。
鎖身雕刻得極其精細，祥雲托日，背後用小篆刻著兩個字：“白舟”。
而在那玉鎖的縫隙裡，竟然還夾著一縷用紅繩係著的、已經由於年歲久遠而變得枯脆的發絲。
看到那縷發絲的瞬間，白舟的瞳孔猛地縮緊。
他看到了——
那是民國時期的紅府，後院的桃花開得正豔。
二月紅坐在石凳上，正細心地將這枚玉鎖扣在白舟的脖子上。
那時的白舟眼神比現在還要懵懂，他還是那個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小白粥”。
“阿舟，這鎖是二哥找高人加持過的，能鎖住你的靈氣不外泄。”
鏡中，二月紅的眼神溫柔，他轉過身，對站在一旁、眼神叛逆卻不敢造次的少年陳皮說道。
“陳皮，若有一天我和你師娘不在了，而阿舟還沒醒……這鎖，你先替他守著。”
後來的畫麵變得淩亂：陳皮阿四在二月紅死後，紅著眼從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手裡裡搶出了這枚玉鎖，哪怕在後來的幾十年裡他變得多麼狠毒、多麼瘋狂，這枚鎖卻始終被他貼身藏著。
“四爺說……”啞魚抬頭看著白舟，眼神裡滿是絕望，“這鎖裡，有二爺留下的東西。八爺當年算到的東西。”
白舟握緊了玉鎖。
他想起來了。
西王母宮那個長生不老的祭壇，那是白澤最初的被流放地。
那裡的蛇，是用來吞噬神靈記憶的。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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