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凶手會回到案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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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第二次上門，是在林莫從別墅回來的一周後。
這次來的不是之前那兩個男警官，是個三十出頭的女警察，姓任，叫任樂。短發，個子不高，但眼神很銳利。
“林小姐，”任樂出示了證件，語氣很平，“方便進去說幾句嗎？”
林莫讓開門。
任樂走進工作室，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在不大的空間裡慢慢踱步。她看著牆上的畫，架子上的顏料，工作台上攤開的草圖，最後目光落在窗邊那幅還沒完成的酒店背景牆小樣上。
“林小姐這生意很紅火啊？”她問。
“嗯，新項目。”
“挺忙的。”任樂轉過身，看著她，“這麼忙，還有時間去燕郊的別墅？”
林莫的心臟緊了緊。
“我去檢查畫的狀態。”她儘量讓聲音平穩，“大尺幅的作品需要定期維護，尤其那種濕氣重的山區環境。”
“趙先生說是你主動聯係的。”
“對，這是我的作品，我希望它能保持最好的狀態。”
任樂走到工作台前，手指輕輕劃過台麵上散落的鉛筆屑：“隻是這樣？”
“還能怎樣？”
女警察轉過身，直視她的眼睛：“林小姐，陳雪梅失蹤案到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她人進了書房，沒出來，監控沒拍到任何異常，家裡沒找到任何痕跡。這種案子，我們一般會從人際關係、利益糾葛入手。”
她頓了頓：“你給她畫的那幅畫，收了多少錢？”
“31萬，這是市場價。”
“之後她又給你介紹了不少客戶，對吧？”
“是，陳姐人很好，願意幫忙推薦。”
“所以你對她應該很感激。”任樂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但在她失蹤後，你才第一次主動聯係她丈夫，理由是要‘維護畫作’。”
林莫沒說話。
“一般來說，”任樂繼續說，“如果真的關心作品狀態，應該在畫完成後的頭一個月就去檢查。丙烯乾透需要時間，那時候最容易發現問題。但你等到現在，等到人失蹤了，案子快成懸案了，才突然想起來要去維護。”
工作室裡很安靜，隻有窗外遠處傳來的車流聲。
“我不懂你什麼意思。”林莫說。
“我的意思是，”任樂往前走了半步，距離拉近，聲音壓低，“你的時機選得很巧。巧得像是在確認什麼，或者……在找什麼東西。”
“林小姐聽說過嗎？凶手作案後總會回到案發地。”
林莫感到後背滲出冷汗。
“任警官，您是在懷疑我嗎？”
“我懷疑任何有嫌疑的人，”任樂退了回去，語氣恢複平常，“每一個和陳雪梅有過接觸的人，我們都會查。當然你沒有作案時間，她失蹤那晚，你在給另一個客戶畫壁畫，有監控和證人。但這不代表你和這件事完全無關。”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你去別墅那天，在書房待了半小時。出來的時候，管家說你的臉色很不好，像受了驚嚇。能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嗎？”
“什麼都沒看到。”林莫說，“就是有點累，那幾天趕工沒睡好。”
任樂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合上本子，放回口袋。
“林小姐，我不知道你隱瞞了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隱瞞。”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林莫心上，“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之後我們發現你有任何知情不報，或者乾擾調查的行為，後果會很嚴重。”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對了，趙先生決定賣別墅了。說住著不舒服，總覺得……房子裡還有別人。”
任樂走後，林莫越想越心慌，她並非有意隱瞞，但她並不知道怎麼說那幅畫的詭異之處，難道她要向警察說陳女士可能被那幅畫吸走了嗎？
但林莫突然想到了畫材店的店長說的，靛藍顏料裡有致幻的物質，會不會這才是導致了她的異常和陳女士失蹤元凶。
林莫給店長打電話，沒人接，時間還早，她決定親自去一趟。
店門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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