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釣係“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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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像畫終於接近完成。
亨利九世的形象在畫布上栩栩如生，筆觸間流露出一種近乎神性的光輝與深邃，這並非林莫刻意為之的結果。
她已經努力不要將國王畫成聖者，但在林莫的估算下，想要徹底抹去那些灰白色的眼睛賦予國王的“神性”，她得大出血。
使不得，沒必要，能咋地。
反正畫完了是掛在蘇格蘭給蘇格蘭的人民看。
在畫布上，國王那種開朗熱情與神性帶來的非人感巧妙地融合，一個符合大眾期待的理想化君主形象躍然紙上。
亨利九世對進度和最終呈現的效果讚不絕口。
為了慶祝肖像主體部分的完成，也為了向其他幾位同樣受邀的青年畫家展示他對藝術的重視，亨利九世在格倫科裡莊園舉辦了一場精致的晚宴。
晚宴設在大廳，水晶吊燈將室內照得明亮溫暖，長桌上銀質餐具熠熠生輝。
除了林莫，還有三位來自不同國家的年輕畫家，兩男一女，皆是在各自領域初露鋒芒的新秀。
他們談論著彼此的創作，氣氛融洽而專業。
伊薇特公主再次盛裝出席。
她一襲海藍色絲絨長裙，金發披散，頸間戴著一串珍珠與藍寶石相間的項鏈，在燈光下流轉著如海浪般的光澤。
她幾乎立刻成為了宴會的焦點之一，舉止優雅，談吐風趣，對每位畫家都表示了恰到好處的讚賞。
席間，當音樂響起時，伊薇特忽然站起身，徑直走到林莫麵前，碧藍的眼眸含著笑意：“林莫小姐，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我一直很想體驗一下，與一位能畫出如此震撼靈魂作品的畫家共舞，會是怎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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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邀請有些突兀，但伊薇特的態度自然大方，讓人難以拒絕。
林莫放下酒杯，略一遲疑，將手遞了過去。
舞步並不複雜。
伊薇特的舞技嫻熟，引導著林莫在舒緩的音樂中旋轉。
貼近時，林莫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如同海風拂過礁石與冷杉的清新氣息，與宴會上食物的香氣和香水味截然不同。
“畫得很辛苦吧？”伊薇特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淹沒在音樂中，隻有林莫能聽清，“林莫小姐一定費了不少心血。”
林莫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伊薇特仿佛沒有察覺，繼續帶著她旋轉，臉上依舊是完美的社交笑容：“真的期待，在陛下的肖像畫完成後，您會為我會傾注多少心血。”
海之公主的語氣充滿期待，甚至在林莫的手心輕輕撓了一下。
一曲終了，伊薇特優雅行禮，翩然離開，仿佛剛才的低語隻是幻聽。
晚宴結束，回到房間的林莫卻無法平靜。在心裡有鬼的林莫看來，伊薇特的話語中充滿暗示。
而她的影子，在晚宴期間就表現出異常的焦躁，此刻更是達到了頂峰。它不再安分地停留在腳下，而是像沸騰的黑色液體，不斷翻滾、拉伸，試圖脫離林莫的掌控，向北方掙紮。
那種對“海岸”的渴望強烈得幾乎化為實質的牽引力，拉扯著林莫的神經。影子邊緣那些銀色的海浪紋路瘋狂閃爍，仿佛在共鳴著遠方潮汐的召喚。
現在的問題是，她必須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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