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接著奏樂接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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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夜之環的午夜出征宴會開始了，林莫從來沒喝過這麼帶勁的酒。
那發光的液體滑進喉嚨，像一團火，燒得人腦袋發暈，四肢發軟。
她站在角落裡，看著滿廳狂舞的人影。
弗塔古亞站在高台上，手裡舉著一個巨大的發光酒杯，正在用那種抑揚頓挫的語調念著什麼。
林莫聽不太清，周圍太吵了。那些狂信徒們瘋狂地鼓掌、歡呼、高唱，有人跪在地上，有人手舞足蹈，有人抱在一起痛哭。
都在慶祝。
慶祝他們終於能見到偉大的神。
慶祝他們即將“被至大真理淨化”。
慶祝他們將成為“人類文明的升華者”。
林莫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管他呢。
反正這裡沒有人真的認識她。
她站起來，走進人群。
有人拉住她的手，把她往舞池中央拖。她沒反抗，任由那人拽著，跟著那些狂信徒們一起跳起來。
沒有節奏，沒有章法，就是純粹的、瘋狂的舞動。
有人撞到她，她撞回去。
有人舉杯，她也舉杯。
有人高喊“克圖格亞萬歲”，她也跟著喊萬歲。
聲音淹沒在更大的聲浪裡。
她感覺自己像一滴水，融進了這片瘋狂的海洋。不用思考，不用偽裝，隻需要跟著他們一起瘋。
酒液從嘴角流下來，順著脖子淌進衣領。
有人往她頭上灑酒，她反手也潑了別人一身。
燈光在旋轉，人影在晃動，刺耳的音樂在耳膜上瘋狂敲擊。
林莫笑著，跳著，喊著。
像一個真正的狂信徒。
然後——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從遠處傳來，腳下的地板微微震顫。
人群裡有人停下來，茫然地四處張望。但音樂沒停，歡呼聲更大了。
林莫轉過頭，看到弗塔古亞從高台上跳下來，神色匆匆地往外走。幾個高層乾部跟在他身後，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人群裡響起竊竊私語。
林莫站在原地，手裡還端著那杯酒。
她“看見”了。
她的意識像水銀一樣展開，穿透牆壁，穿透走廊，穿透那層層疊疊的艙室——囚禁室的艙段，火光衝天。
張敏站在那團火光裡。
她的袍子已經燒起來了，頭發在火焰中卷曲、焦黑。但她隻是站在那裡，手裡握著最後一枚手雷。
她的嘴在動。
林莫“看見”她在說什麼。
“張念，媽媽愛你。”
手雷炸開，爆炸的煙火吞沒了一切。
與此同時，逃生艙從空間站的另一側彈射出去，像一顆流星，劃破黑暗，朝著那顆藍色的星球墜落。
林莫揉了揉眼睛，感知收回。
眼前還是那個狂歡的宴會廳。
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
“嘿，再喝一杯？”
林莫轉過頭，看到一個滿臉通紅的狂信徒，舉著酒壺朝她傻笑。
她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燒得她齜牙咧嘴。
她笑了。
那種很大聲的、很瘋的、比任何人都開心的笑。
“來！”她一把摟住那人的肩膀，“接著唱歌接著舞！萬歲！今夜不醉不歸！”
那人被她的熱情感染，也哈哈大笑起來。
兩個人摟在一起，在人群裡繼續瘋狂的蹦跳舞蹈。
林莫跳著，喊著，笑著，把那一口一口的烈酒往喉嚨裡灌。
她隻是一個狂歡的信徒而已，和這裡的所有人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音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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