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我,你看不見我,我隻是半夜夢遊出來思考人生……
張起靈並沒有醒。
他隻是很輕地翻了個身,從背對著她,變成了麵朝著她這邊。
那縷吝嗇的月光,此刻正好偏移,完整地籠罩了他的臉龐。
睡夢中的張起靈,眉宇間那種慣常的、拒人千裡的淡漠感消散了許多。
眉頭是舒展的,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呼吸悠長而平穩。
褪去了清醒時的冰冷外殼,他看起來……甚至有點無害。
栗栗怔怔地看著這張臉。
係統描述的那些字眼,不受控製地在她腦海裡翻滾:“七星魯王宮”、“秦嶺神樹”、“雲頂天宮”……還有最沉重的那個——“青銅門十年之約”。
那些她在零碎記憶片段裡窺見的畫麵:幽深黑暗的古墓,冰冷刺骨的雪山,無數次受傷流血,還有那道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青銅巨門後的,無邊無際的孤寂。
如果她什麼都不做,這個人,她的爸爸,就要再一次,獨自踏上那條布滿荊棘和迷霧的路。
為了一個模糊的“終極”,為了九門綿延百年的算計,為了那些連他自己都可能已經遺忘的、沉重的責任和承諾。
不。
她不想。
她不想讓他一個人走進那扇冰冷的門。
不想讓他再經曆一次百年的遺忘與尋找。
不想讓他的影子,再寂寞那麼久。
栗栗咬緊了嘴唇,小小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懷裡的布偶麒麟。
粗糙的布料被她捏得變了形,那隻本就歪斜的眼睛,幾乎要被她捏得掉下來。
“麒麟顧問,”她對著布偶,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卻又帶著斬釘截鐵的力度,“我以總指揮的身份,做出最終決定。”
“無論用什麼方法——撒嬌賣萌、胡攪蠻纏、撒潑打滾,甚至動用係統給的‘熊孩子三件套’,把黏黏糖粘在門上,用橡皮泥捏個怪物嚇人,或者發動大哭技能製造混亂……”
“我一定要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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