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舊匣納儘百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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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太在意這串數據。
隻是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張起靈的胳膊，把小臉貼在他微涼的衣袖上。
一直。
這個詞，像一顆小小的、溫暖的種子，落在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她悄悄地、無比虔誠地希望著。
希望這個承諾，真的能跨越一切時間與變故。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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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栗有一個小小的、隻屬於她自己的秘密。
她開始收集糖紙。
這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心血來潮的收集。
這是一種……帶著儀式感、甚至有點執拗的記錄。
每一張被小心撫平、珍藏起來的糖紙，都對應著一個關於“甜”和“暖”的微小瞬間。
那是她分給張起靈半顆糖的時刻，或者是他為她買回一整顆糖的證明。
第一張：最原始的橘子味硬糖，透明的糖紙，邊緣有她初次嘗試撕開時留下的、參差不齊的毛邊。這張紙，見證了她與那座百年冰山在長白山的初遇，見證了她小心翼翼遞出第一份“賄賂”。
第二張：粉紅色的草莓味水果糖紙，上麵印著銀色的小星星。這張紙的背後，是她高燒迷迷糊糊時，張起靈沉默地走出門，再回來時，掌心托著這顆與周遭冰冷格格不入的甜。
第三張：皺巴巴的、被捏得有些變形的青蘋果味糖紙。那是從醫院“凱旋”、成功攔截初遇的當天，她太過興奮，剝糖時差點讓糖球滾落，最終囫圇塞進嘴裡的勝利紀念。
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
不知不覺，糖紙的數量在緩慢而穩定地增加。
這些五彩斑斕、材質各異的輕薄紙片，仿佛成了時光的切片，凝固了那些看似尋常卻在她心裡重若千鈞的日常碎片。
栗栗悄悄向黑瞎子討要了一個巴掌大的、封麵印著卡通小恐龍的空白筆記本。
她用這個本子，開始了她的“糖紙編年史”。
每一張糖紙，都被她用透明膠帶仔仔細細、平平整整地貼在內頁上。
貼好後，她會用彩色水筆，在下方歪歪扭扭地標注上日期，再寫上一兩句簡短的、隻有她自己懂的備注：
“長白山，初遇，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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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日，爹買的安慰糖，草莓味。”
“醫院歸來，勝利日，青蘋果味。”
“菜市場哲學探討後，爹買的‘空心菜不開心’補償糖。”
“防身術驚嚇後，爹給的定驚糖。”
……
一張張，一頁頁，這本簡陋的筆記本漸漸豐盈起來。
它像一本稚嫩卻無比認真的私人日記，記錄著一個四歲孩子與她那位沉默寡言的“父親”之間，那些不為人知卻在她心中閃閃發光的互動。
栗栗通常選擇在張起靈和黑瞎子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事情裡——一個擦刀，一個看書或搗鼓電子設備——時，偷偷完成她的“貼紙儀式”。
她將這個小秘密視作自己獨有的珍寶，一種無聲的、笨拙的情感存檔。
直到那個看似尋常的下午。
張起靈獨自出門了——不是什麼危險任務，隻是去附近的大型超市補充一些生活用品。
栗栗本想黏著一起去，但張起靈用平靜的眼神和“很快”兩個字安撫了她，她便乖乖留在了家裡。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屋裡隻剩下黑瞎子若有似無的鼾聲（他聲稱自己隻是在閉目養神）。
栗栗百無聊賴，便翻出她的糖紙筆記本，趴在茶幾上，準備收錄最新的一張“藏品”——今天早上張起靈隨手塞給她的一顆牛奶糖，乳白色的糖紙上印著憨態可掬的棕色小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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