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丫頭是認真的。
她是真的要當“發言人”。
栗栗等了三秒，見他沒反應，開始報價：
“不說話的話，那就按套餐算。”
她掰著手指，一本正經地報價：
“十句話起聊，一句一包糖。”
吳邪：“……”
“糖果種類可以選，”栗栗繼續說，語氣專業得像在介紹產品，“水果糖、奶糖、巧克力都行，不支持賒賬，概不還價。如果數量多，可以打折——二十句送一句。”
吳邪徹底無語了。
他看向張起靈，眼神裡滿是求助：小哥，你不管管？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栗栗一眼。
然後，他移開視線，繼續研究牆壁上的雕刻。
那姿態，那表情，分明在說：與我無關。
吳邪：“……”
他懂了。
他徹底懂了。
在這個小丫頭麵前，張起靈根本“不管”。
或者說，是“根本不想管”。
王胖子在旁邊看得直樂，笑得直拍大腿：“小三爺，你就認了吧！想跟小哥說話，先買糖去！人家這業務，專業！”
吳邪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從兜裡掏出一顆糖——還是之前準備路上吃的，草莓味的，一直沒舍得吃——遞給栗栗：
“行，一包糖，買一句話。”
栗栗接過糖，仔細看了看包裝，滿意地點點頭，收進自己的小兜裡。
“問吧。”她大方地說。
吳邪想了想，問：“小哥，你覺得這墓裡最危險的是什麼？”
栗栗轉身，仰頭看向張起靈：
“爹爹，他問你覺得這墓裡最危險的是什麼？”
張起靈低頭看了吳邪一眼。
那眼神，依舊平靜。
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個字：
“人心。”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墓室裡格外清晰。
栗栗轉身，看著吳邪，開始翻譯：
“我爹爹說，人心。”
吳邪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還在翻箱倒櫃的吳三省，又看向吳邪，眨眨眼：
“你三叔那種。”
吳邪的臉瞬間紅了。
從耳根紅到脖子，紅得像煮熟的蝦。
他想反駁，想說“我三叔不是那種人”，想說“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但他想起三叔剛才的所作所為——那貪婪的眼神，那迫不及待的動作，那完全不顧場合的樣子。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栗栗把那顆糖從兜裡掏出來，在手裡拋了拋，然後收回去。
“好了，一句話說完了。”
她看著吳邪，笑得天真無邪：
“還想聊嗎？再續十句？給你打折，二十句送一句。”
吳邪連連擺手，後退兩步：
“不了不了，我……我去幫潘子警戒。”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王胖子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靠在牆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小三爺！你、你這輩子最貴的一句話，就是剛才那句！一包糖！值了！”
吳邪沒理他，快步走到潘子身邊，假裝在警戒。
但他的耳朵，還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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