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出來，站到地上。
她趁別人不注意——吳三省在研究被砍斷的機關，吳邪在驚魂未定，潘子在警戒，王胖子在喘氣——從係統空間裡快速掏出一小瓶藥。
那是一個小小的瓷瓶，瓶身光滑，上麵刻著幾個小字：
【係統特供金瘡藥】
功效：快速止血，加速傷口愈合，抗菌消炎
備注：無色無味，塗抹後立竿見影。係統出品，必屬精品。請於清潔傷口後使用。
她又掏出一卷紗布。
不是小豬佩奇款——那種太顯眼了，她這次拿的是純白色的軍用款，看起來和普通急救包裡的沒什麼區別。
她拉拉張起靈的衣角，示意他蹲下來。
張起靈看著她手裡的藥瓶和紗布，看著她那雙紅紅的、卻倔強得不掉一滴淚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蹲了下來。
栗栗小心翼翼地湊到他身邊，看著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傷口不深，但很長，從肩膀一直延伸到後背，像一道紅色的蜈蚣趴在皮膚上。
她的手有點抖。
但還是穩住了。
她把藥瓶打開，把裡麵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傷口上。
藥粉接觸到傷口，血立刻止住了。
那些還在往外滲的血珠，像被施了魔法一樣，瞬間凝固，傷口邊緣開始微微收縮。
她又拿起紗布，笨拙地開始包紮。
一圈，兩圈，三圈。
纏得太緊了？鬆開一點。
太鬆了？再緊一點。
她的手很小，力氣也不大，纏得歪歪扭扭，像個沒包好的粽子，這裡鼓一塊那裡癟一塊。
但她很認真。
小臉繃得緊緊的，眉頭皺著，眼睛盯著那道傷口，像在完成一項神聖的使命。
一邊包紮，一邊小聲嘟囔：
“你要是倒了，誰帶我出去？”
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但努力裝作若無其事。
“我這麼小，走不動。”
“所以你得好好活著，不許受傷。”
“知道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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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紅紅的，像隻小兔子。
但眼淚始終沒掉下來。
就那麼倔強地忍著。
張起靈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樣子，看著她發紅的眼眶，看著她笨拙包紮的小手，看著她緊抿的嘴角。
看著她明明心疼得要死，卻偏要裝作隻是“怕沒人帶她出去”的小模樣。
他的眼神，柔和了一點點。
隻是那麼一點點。
但確實柔和了。
那柔和，像冰山表麵反射的第一縷陽光，微弱，但存在。
等她包紮完，他伸出手。
那隻修長的、骨節分明的、剛才還在揮刀砍殺的手，此刻輕輕地、慢慢地，捏了捏她的臉。
那動作很輕，像在捏一團棉花。
“不疼。”他說。
但栗栗聽出了裡麵的安慰。
她抬起頭，看著他。
看著他平靜的眼睛，看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看著他嘴角那一絲極淡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那弧度，快得像錯覺。
但她看見了。
她終於忍不住問：
“真的不疼？”
張起靈點頭。
“那你為什麼要擋在我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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