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戰報煌煌喜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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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的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那弧度，比頭發絲還細。
但栗栗看見了。
她心裡一喜，繼續總結，語氣更加得意：
“乾爹遠程指導五次。”
她掰著手指：
“第一次，提醒我拍照，記錄證據。”
“第二次，讓我撿值錢的東西——雖然那些東西最後都沒帶出來。”
“第三次，告訴我逃跑路線。”
“第四次，在我懟吳邪哥哥的時候，在旁邊助威。”
“第五次，幫我望風，讓我去砸球嚇唬九門。”
她歎了口氣，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
“不過乾爹那些‘值錢的東西’建議，在這次行動中，貢獻度約為零。因為他說的那些東西，我一個都沒帶出來。”
她看了一眼對麵打呼嚕的黑瞎子，壓低聲音說：
“乾爹的‘商業頭腦’，有待提高。”
張起靈的嘴角，又動了一下。
這次，弧度比剛才大了那麼一點點。
栗栗總結完畢，抬起頭，期待地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你覺得我總結得怎麼樣？”
張起靈看著她。
看著她認真的小臉，看著她掰過的手指，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紅的臉頰。
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伸出手。
那隻手，用袖子輕輕擦了擦她的臉。
那裡不知什麼時候沾了一點灰，從額頭一直抹到下巴。大概是逃命的時候蹭到的，一直沒擦掉。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很仔細。
擦完，他說：
“……嗯。”
但栗栗眨眨眼，不太滿意：
“‘嗯’是好評的意思嗎？”
張起靈看著她。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
但在那平靜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流動。
像冰層下的暖流，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沒有說話。
但栗栗注意到，他的眼睛，微微彎了一點點。
真的隻有一點點。
快得像錯覺。
但栗栗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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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得像偷吃了三顆糖的小狐狸。
她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
“爹爹最好了！”
張起靈抱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窗外，夜色越來越深。
遠處偶爾有燈火閃過，像一顆顆流星，劃過黑暗的天際。
但車廂裡，很暖。
黑瞎子的呼嚕聲，還在繼續。那呼嚕聲有節奏地響著，像一個奇怪的背景音樂，給這溫暖的畫麵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栗栗靠在張起靈懷裡，閉上眼睛。
在墜入夢鄉之前，她迷迷糊糊地說：
“爹，下次行動，我爭取助攻十次……”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含糊：
“你爭取少受傷……”
“好不好……”
張起靈低頭看著她睡著的臉。
那張小臉上，還帶著一點沒擦乾淨的灰，嘴角微微翹著，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像一隻滿足的小貓。
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最後一點燈火也消失在夜色裡。
久到黑瞎子的呼嚕聲換了好幾個調子。
久到他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然後，他輕輕說：
“……好。”
一個字，輕得像歎息。
但重得像承諾。
火車繼續向前，穿過黑夜，穿過田野，穿過無數個沉睡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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