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
栗栗接過新海圖，看了看，又看了看口袋裡的那幅“傑作”，點點頭：
“好！兩幅都要！”
解雨臣搖搖頭，嘴角卻帶著笑。
這孩子，真是……
讓人沒辦法。
他轉身，走向駕駛艙。
身後，栗栗趴在船舷上，看著越來越暗的海麵。
夕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天邊隻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星星開始亮起來，一顆一顆，越來越多，像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鑽石。
她摸著口袋裡的海圖，想著上麵那個愛心。
爸爸，你來了嗎？
她對著那片黑暗的海麵，輕輕揮了揮手。
然後轉身，走進了船艙。
船艙裡，燈光溫暖。
解雨臣正在和船員討論明天的計劃。
栗栗爬上自己的小床，蓋好被子。
閉上眼睛之前，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兒童手表。
屏幕上，一個小點正在閃爍。
那個小點，離她越來越近。
她笑了，閉上眼睛。
晚安，爸爸。
晚安，乾爹。
明天見。
——
半夜，風浪來了。
毫無預兆的，原本平靜的海麵突然翻湧起來。月亮被烏雲遮住，天空黑得像墨汁。海浪像被激怒的巨獸，一浪高過一浪，狠狠拍打著船身。
遊艇劇烈搖晃，像一片樹葉在狂風裡打轉。
栗栗從床上滾下來，一頭撞在櫃子上。
“哎喲！”
她捂著額頭爬起來，腦袋還嗡嗡的。船艙裡的一切都在晃——桌子在晃，椅子在晃，就連牆上掛著的救生圈都在晃。
她扶著牆，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彈簧上，深一腳淺一腳。剛走兩步，船身猛地一傾，她整個人往旁邊滑去，“啪”地貼在牆上。
“嘶——”她齜牙咧嘴，揉著被撞到的肩膀，繼續往外走。
船艙外，一片混亂。
船員們正在甲板上忙碌，喊著什麼，但聲音被狂風和海浪吞沒，隻剩下一片模糊的嘈雜。海浪一次次拍打著船身，濺起高高的水花，打濕了甲板。那些浪花在黑暗中泛著白色的光，像無數隻手在揮舞。
解雨臣站在駕駛艙裡，雙手緊握著舵輪，指節發白。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海麵。那眼神，像在和看不見的敵人搏鬥。
看見栗栗，他眉頭一皺：
“你怎麼出來了？回去！”
他的聲音很大，蓋過了風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栗栗沒回去。
她抱著駕駛艙的門柱，努力穩住身體，看著窗外翻湧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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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浪，真的很大。
大得像山。
像一堵堵移動的牆，朝著船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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