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就像在盯著他。
“行行行，”解雨臣舉手投降，聲音裡帶著無奈和笑意，“你是美人魚，最美的美人魚。”
栗栗滿意地點點頭，重新趴回船舷上，看著海麵。
陽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無數碎金子在藍色的綢緞上跳躍。她透過潛水鏡往下看，隱約能看見那座巨大的墓影——深色的，龐大的，沉睡在水底的。
安靜，神秘，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解叔叔，”她突然問，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你說我爹現在在哪兒？”
解雨臣愣了一下。
他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海麵：
“你爹？不是在北京嗎？”
栗栗搖搖頭，那兩隻魚眼睛也跟著晃了晃。
“我爹肯定來了。他不可能讓我一個人來的。”
她的語氣篤定得可怕，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證明的事實。
解雨臣沉默了。
他想起張起靈那張永遠麵無表情的臉，想起他看栗栗時的眼神。
那種眼神，他見過。
在很多人身上見過——那些願意為另一個人付出一切的人。
父母看孩子，愛人看愛人，生死之交看生死之交。
張起靈看栗栗，就是那種眼神。
“也許吧，”他說，聲音很輕，“也許他已經在下麵等著了。”
栗栗轉過頭，看著他。
陽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兩隻滑稽的魚眼睛也亮晶晶的。
她笑了，豎起大拇指：
“那就好。咱們下去找他！”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戴上呼吸器。
然後，她朝解雨臣揮了揮手，一個翻身，躍入海中。
“噗通——”
水花濺起，陽光碎成萬千光點，在空中畫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那條粉紅色的小醜魚，就這樣消失在蔚藍裡。
隻留下一圈圈漣漪，慢慢擴散，慢慢消散。
解雨臣站在船舷邊，看著那一圈圈散開的漣漪，看著那片平靜下來的海麵。
搖了搖頭。
然後，他也戴上裝備，深吸一口氣，跟著跳了下去。
“噗通——”
又是一聲水響。
又一個身影，消失在蔚藍裡。
海底，那座沉睡千年的墓，正在等著他們。
水下。
栗栗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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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涼涼的，柔柔的，包裹著她的全身。那條魚尾巴真的有用——她輕輕一擺，整個人就往前竄了一大截。
她興奮地轉了個圈，看著周圍的世界。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在水裡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那些光柱隨著海浪輕輕晃動，像無數條通往天堂的階梯。
魚群從她身邊遊過，好奇地打量著她——這條粉紅色的小醜魚，怎麼長得這麼奇怪？
栗栗也打量著它們，衝它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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