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隻手，一直牽著她。
她就知道，爸爸會來。
從她上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
那個沉默的人，從來不會讓她一個人麵對危險。
魯王宮裡，他抱著她逃命。
遊泳館裡，他站在水裡，一隻手始終護在她身後。
現在，他出現在海底墓裡，站在她麵前。
他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從來沒有。
她握緊那隻手，跟著他，一起往更深處遊去。
身後，解雨臣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突然有點想笑。
他想起自己簽的那份“臨時保姆合同”。
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
想起栗栗按下的那個草莓醬手印。
現在看來，那份合同，好像有點多餘。
因為真正的“保姆”，已經來了。
而且，比他專業得多。
他搖了搖頭，加快速度跟上去。
三個人，消失在黑暗裡。
墓道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們。
——
有了張起靈加入，前進的速度快了不少。
他對這種水下墓道似乎很熟悉——每一個轉彎，每一個岔路，都毫不猶豫。腳蹼輕輕一擺，整個人就往前滑出一大截，像一條黑色的魚，在黑暗中無聲地穿行。
栗栗被牽著手，隻需要跟著遊就行。
她的小短腿不用費力劃水，小尾巴也不用拚命甩，隻需要放鬆身體，讓爸爸帶著走。
這種感覺，像坐免費的觀光車。
她一邊被牽著，一邊東張西望，看著那些從手電光裡掠過的石壁和生物。
很快，他們來到一個巨大的耳室。
那是一個開闊的空間，比之前的墓道寬敞得多。手電光照進去，栗栗的眼睛瞬間亮了。
亮得像兩顆小太陽。
裡麵堆滿了各種東西——青銅器、陶罐、玉器，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奇形怪狀的玩意兒。它們散落在石室各處，有的躺在沙地上，有的半埋在淤泥裡，有的靠在牆邊。
在幽暗的水下，那些器物泛著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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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的綠，玉的白，陶的褐。
寶藏！
真正的寶藏！
栗栗鬆開張起靈的手，像一條小魚一樣遊了進去。
她的速度很快——那條魚尾巴發揮了作用，一甩一甩的，帶著她穿過那片幽暗的水域。
解雨臣想拉住她，但已經晚了。
他的手伸出去，抓了個空。
栗栗在那些寶藏中間轉來轉去，眼睛都不夠用了。
她看看這個青銅鼎，摸摸那個玉璧，又湊近看看那個陶罐上的花紋。那些東西在水下沉睡了千年，此刻被她的小手驚擾，輕輕晃動，激起一小片泥沙。
然後，她從腰間掏出一個東西——
兒童撈魚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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