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傳了千年。
“你在想什麼？”黑瞎子問。
“在想武則天。”林樂悠說，“她要是知道一千多年後，有兩個盜墓的來她墳頭度蜜月，會怎麼想？”
黑瞎子笑了：“可能會說：‘朕的陵寢風水這麼好，適合談情說愛。’”
林樂悠也笑了。
看完無字碑，他們沿著神道繼續往上走。
遊客漸漸少了，因為再往上就是山路，比較陡。
林樂悠體力還行，但爬了半小時也開始喘氣。
黑瞎子牽著她，走得很穩。
“累了就說。”他說。
“不累。”林樂悠嘴硬，“這才哪到哪。”
又走了二十分鐘，他們到了一個相對平坦的平台。
這裡幾乎沒有遊客了，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陵區。
“就這兒吧。”黑瞎子說。
他從背包裡拿出水遞給林樂悠，然後又拿出一個小本子——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準備的。
“你要乾嘛？”林樂悠問。
“記錄。”黑瞎子翻開本子，“陵園布局，石刻排列，風水走向……這些對以後下墓有幫助。”
林樂悠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這男人帥得有點過分。
明明是在做“工作”，但那種專注和專業，讓她移不開眼。
她坐在旁邊的石頭上，一邊喝水一邊看他。
陽光很好，風很輕，遠處是連綿的青山，近處是千年的陵墓。
身邊是她愛的人，在做他擅長的事。
好像……也不錯。
黑瞎子記錄完，收起本子，在她身邊坐下。
“感覺怎麼樣？”他問。
“挺好的。”林樂悠實話實說，“雖然跟我想象的蜜月不一樣，但……挺特別的。”
“喜歡嗎？”
“喜歡。”林樂悠靠在他肩上，“跟你在一起，去哪都喜歡。”
黑瞎子摟住她，沒說話，但嘴角是揚著的。
兩人靜靜坐了一會兒，林樂悠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一支筆。
“你乾嘛？”黑瞎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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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個紀念。”林樂悠走到旁邊一塊石頭前——不是文物，就是普通的山石，“到此一遊，林樂悠&黑瞎子，蜜月留念。”
她剛寫完“月”字，筆就被黑瞎子搶走了。
“你乾嘛！”林樂悠瞪他。
“不能寫。”黑瞎子表情嚴肅，“這是文物保護區，亂塗亂畫違法。”
“這就是塊普通石頭！”
“那也不行。”黑瞎子很堅持，“這是原則問題。咱們下墓的，最恨的就是破壞文物的人。你今天在這兒寫‘到此一遊’，明天別人就可能在那兒刻‘XX我愛你’。一傳十十傳百，文物就毀了。”
他說得很認真，林樂悠被鎮住了。
她想起以前旅遊時，確實見過很多古跡上被刻了字，當時隻覺得沒素質，現在聽黑瞎子一說，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我錯了。”她小聲說。
黑瞎子臉色緩和下來：“知道錯就行。來，擦掉。”
林樂悠接過他遞來的紙巾，仔細擦掉那幾個字。
石頭表麵粗糙，字跡很難擦乾淨，她擦得很用力，手指都磨紅了。
黑瞎子握住她的手：“行了，差不多了。”
“對不起。”林樂悠低著頭，“我就是想留個紀念……”
“想紀念有很多方式。”黑瞎子從包裡掏出手機——他很少用手機拍照，“來，合照。”
他舉起手機，兩人頭挨著頭，背後是乾陵的青山和神道。
“笑一個。”黑瞎子說。
林樂悠笑了。
快門按下。
照片裡，她笑得燦爛，黑瞎子雖然戴著墨鏡，但嘴角的弧度很明顯。
陽光很好，風景很美。
“這張就是紀念。”黑瞎子收起手機，“比刻字好。”
“嗯。”林樂悠點頭，“我以後再也不亂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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