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肖像畫,有威嚴的貴族,有美麗的貴婦,有天真的孩童。
每一雙畫中人的眼睛,都仿佛在注視著闖入者。
“大家……不要看他們的眼睛太久。”眼鏡男提醒道,自己卻忍不住偷偷打量著這些畫作,試圖尋找線索。
芸熠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她的目光掠過一幅幅肖像,忽然,在一幅描繪著田園風光的風景畫前停了下來。
這幅畫與其他肖像畫格格不入,畫風寧靜優美,但不知為何,給她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這幅畫……好像有點奇怪。”芸熠小聲說道。
蕭淮林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看著那幅畫,褐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波動。他用他那特有的、帶著憂鬱磁性的嗓音平淡地說道:“《失落的牧羊人》,據說看久了,會讓人產生迷失方向的幻覺。”
“你怎麼知道?”眼鏡男警惕地看向蕭淮林,這個青年知道得太多了。
蕭淮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進來之前,看過導覽冊。”他的理由無懈可擊。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很膽小的男生,似乎被什麼吸引,不由自主地朝著展廳深處一幅巨大的、描繪著一位蒙著黑紗、眼神哀婉的貴婦肖像畫走去。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喂!別過去!別看她的眼睛!”馬尾辮女生急忙喊道。
但已經晚了,那膽小男生仿佛沒聽見,徑直走到畫前,癡癡地仰望著畫中貴婦的眼睛。
突然,畫中貴婦那雙哀婉的眼睛,流下了兩行血淚!同時,整個展廳的光線猛地暗了下來,一股陰冷的風憑空出現!
“糟了!觸發機製了!”光頭壯漢驚呼。
隻見那幅巨大的肖像畫仿佛活了過來,畫布如同水波般蕩漾,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畫中傳來,目標直指那個膽小的男生。
“救……救我!”男生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不受控製地被拉向畫布,他的半個身子竟然開始逐漸融入畫中。
“拉住他!”眼鏡男和馬尾辮女生連忙衝上去,死死抓住男生的胳膊和腿。
光頭壯漢也上前幫忙。
芸熠也想上前,卻被“蕭淮林”輕輕拉住了手腕,他的手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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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去,危險。”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那幅《哀悼的薇薇安》會吞噬凝視她眼睛的人,靠近也會被波及。”
芸熠焦急地看著那邊三人拚儘全力,卻依舊無法阻止同伴被一點點拖入畫中,那男生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
就在這危急關頭,芸熠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對麵牆壁上一幅不起眼的、描繪著陽光與向日葵的小畫。
她福至心靈,猛地掙脫蕭淮林的手(其實他沒用力),衝到那幅小畫前,用儘力氣將其從牆上摘了下來,然後轉身,將畫麵對著那幅巨大的《哀悼的薇薇安》。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當那充滿生機與陽光的向日葵畫麵朝向血淚貴婦時,《哀悼的薇薇安》的吸力驟然減弱,畫布的波動也平複了不少,血淚似乎都凝固了。
“快拉他出來!”芸熠大喊。
光頭壯漢三人趁機用力,終於將那個幾乎完全融入畫中的男生硬生生拽了出來,男生癱倒在地,昏迷不醒,身上沾滿了黏膩的、如同顏料般的暗紅色物質。
危機暫時解除,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
“蕭淮林”看著芸熠,褐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那化不開的憂鬱似乎都淡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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