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拜師禮結束，方先生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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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微亮，陳家大院便徹底熱鬨起來。
陳老二和周蘭花起了個大早，將昨天備好的拜師禮又細細檢查了一遍，生怕有半點疏漏。
陳陽則換上了一身半新不舊但漿洗得乾乾淨淨的青色布衫，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苟，小小的臉上滿是肅穆。
出乎意料的是，大房一家也穿戴整齊，等在了院子裡。
王春芳的臉拉得老長，眼角眉梢都掛著不情不願。
陳聰更是低著頭，拳頭在袖子裡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都磨蹭什麼！時辰不早了！”
陳老爺子拄著拐杖，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銳利的目光掃過大房一家，“老大不在家，你們做叔伯長輩的，就該替他把場麵撐起來！陽陽出息，是咱們整個陳家的榮耀，誰敢在這時候給我擺臉色，就給我滾出陳家！”
老爺子發了話，王春芳的臉皮抽搐了一下，終究沒敢再說什麼，隻是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時不時刮向二房一家。
陳王氏也站在一旁，與往日的尖酸刻薄不同，今天臉上竟然堆起了幾分笑意。
當然，這笑意並非真心實意。
昨晚，陳老爺子跟她念叨了一宿，說的全是“光宗耀祖”、“門楣之光”的大道理。
更重要的是，這一路從村頭走到村尾，遇到的每個村民都主動湊上來打招呼。
“哎喲，陳家大叔，這是領著孫子去哪兒啊？一家子都出動了，好大的陣仗！”
陳老爺子挺直了腰杆，嗓門洪亮：“我家陽陽天資聰穎，去方夫子那旁聽了一天，就被夫子看中，今天正式去行拜師禮！”
“我的天！真的假的？”
“就旁聽一天？這孩子是文曲星下凡吧！”
“老陳家這是要出秀才了啊！以後可得發達了！”
一句句羨慕又恭維的話，讓陳王氏渾身舒坦。她活了一輩子，圖的不就是這點臉麵？
看著旁人豔羨的目光，她覺得就連陳陽那張小臉似乎也順眼了不少。
她甚至主動伸手，替陳陽理了理有些歪的衣領，嘴裡還念叨著：“到了夫子麵前，機靈點，別丟了咱們陳家的臉。”
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周蘭花受寵若驚，陳老二則憨厚地嘿嘿直笑。
隻有陳陽，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他知道，這暫時的好臉色不過是鏡花水月，一旦他表現得不儘如人意，這虛假的溫情便會立刻煙消雲散。
一行人浩浩蕩蕩，很快就到了下溪村的方氏私塾。
學堂裡空蕩蕩的，隻有方夫子一人在灑掃庭院。
更讓陳家人意外的是，院門口竟然還停著兩輛嶄新的騾車。
青石鎮上的盧地主和趙屠夫，正滿臉堆笑地站在門口，一見到陳陽，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哎呀，陳小公子，可算等到你了！”
盧地主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聽說你今天要行拜師禮，我特地備了些薄禮，給你賀喜！”
旁邊的趙屠夫也是一臉的感激，嗓門洪亮：“是啊是啊！我家那混小子趙侯，自從跟了你，回家都知道念兩句詩了！“
“雖然念得狗屁不通，但那也是念詩啊！以前他隻會跟我比誰的拳頭硬！這都虧了你帶著他！”
盧地主連連點頭：“沒錯沒錯，我家小江也是！以前就知道吃，現在回家還能跟我掰扯幾句子曰，雖然我一個字也聽不懂，但聽著就高興！這都是陳公子你的功勞啊！”
陳老二和周蘭花看著這兩位在青石鎮都有頭有臉的人物，對自己兒子這般客氣，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隻會一個勁地說著“客氣了客氣了”。
陳老爺子捋著胡須，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腰杆挺得比任何時候都直。
他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不卑不亢、從容應對的孫子，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這，就是他陳家的麒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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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方夫子也聞聲走了出來，見到這般景象，亦是撫須微笑。
他今日換上了一身更為正式的儒衫，顯得愈發清臒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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