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夜殺人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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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車上氣氛不知為何有些沉悶。
納撒尼爾麵色冷漠,一言不發。
奧莉薇婭不時拿餘光掃他,發現青年唇角緊抿,顯然此刻心情不大美妙。
返回的隻有他們,借住的6位青少年因為有嫌疑,所以被警察扣留——別管程序合法不合法,且不說美國警察執法向來如此,偏僻小鎮法律的掌控力也遠不及大城市,警察們偶爾程序不合規也絲毫不怕。
6位青少年隻能眼睜睜看著溫柔人美的房主和那個高大冷峻的青年一起回去,而他們隻能在拘留室冰冷的鐵板床上湊合一晚,連洗漱用品都沒有。
賴安承認,先前是他大聲了,居然敢在衣食父母(指奧莉薇婭)家中無法無天,如果還能回去,他保證一定會做一個守規矩懂禮貌的好少年。
“別想了,今晚不可能放你們離開的,”維麗眯了眯眼,警告道,“除非今晚再出現一名死者。”
若是作案手法與卡特的一樣,某種程度上就可以證明這幾個青少年的清白。
諾亞十分不爽,狠狠瞪了眼維麗,大聲嚷嚷道:“我餓了,快給我吃的!”
以此來發泄心中的不忿。
誰能想到好端端一趟旅遊竟然還能進警局,小鎮死人了怎麼不先考慮小鎮的原因?
他們先前的旅程都一帆風順的,怎麼到了這個破地方就出事了?
家門口,奧莉薇婭正準備與納撒尼爾分別,卻忽然被青年叫住。
“奧莉薇婭,今晚……”他有些猶豫,難以啟齒,糾結了一番才艱難開口,“今晚那家夥說不定還會回來找你,你一個人在家……”
未儘之言彼此心知肚明。
奧莉薇婭也清楚,自己今晚回去無異於送餐上門,一道美味可口的小甜點放置在無主之地,自然會吸引來煩人的蒼蠅。
昨夜是幸運女神眷顧,豈知今晚也能有此好運?
但是家中有人的情況下那家夥依然如入無人之境出入她的臥室,同住的6人甚至連一點兒聲音都沒聽到,由此可以看出雨衣殺手雖然塊頭大,但並不笨重,相反,他應該十分靈巧輕盈。
這種情況下,唯有與人同住一個房間才能給予她一絲安全感。
不過誰會甘願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如今的她在其他人眼中恐怕早已成了避之不及的燙手山芋,貿然靠近也許一不小心就會被身後的不知名殺手盯上。
奧莉薇婭無助地垂眸,麵孔因為恐懼而愈發蒼白,在暴雨之中宛如一朵毫無還手之力的花,昔日鮮妍的花朵在暴雨如注下顫顫巍巍,別有一番楚楚動人。
“我能怎麼辦呢?”女人無奈,臉上掛著蒼白的笑容,明明自己怕的要死還強撐著安慰其他人,“別為我擔心了納撒尼爾先生,說不定、說不定那家夥不會殺我呢?”
誰都知道,將生死安危寄托在一個冷酷殘忍的殺手身上無疑是一場瘋狂的賭局,而賭注就是她的安危。
青年撐傘忽然靠近,突破了彼此之間的安全社交距離,叫奧莉薇婭有些不安地蜷了蜷手指:“溫斯洛先生……”
“可以直接叫我納撒尼爾,”金絲邊眼鏡下的灰色雙眸飛快的劃過了什麼,他的臉上掛著完美無缺的溫和笑容,“我想,以我們之間的關係,用敬稱似乎有些太生疏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們之間除了鄰居外還存在其他關係嗎?
奧莉薇婭直覺不對,但在青年的目光中不自覺地:“納撒尼爾……”
“就是這樣,好姑娘。”
納撒尼爾道誇讚讓她忍不住耳根一紅,這種誇讚隻有在幼年時父母口中聽到過……
“我有個建議,十分冒犯——”
“或許我們今晚可以同住一個房間,”他說,“我保證,我絕不會對你做什麼。”
奧莉薇婭茫然地眨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到底聽到了什麼!
這個——優雅、紳士、克製、不近女色到讓人懷疑他是個性無能的納撒尼爾·溫斯洛竟然邀請她同住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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