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忠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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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漢尼拔的口中，奧莉薇婭聽到了戰爭最黑暗也是最殘酷的一麵。
父母因為戰爭在麵前死去，一群惡魔闖入了山間小屋，一邊唱著童謠，一邊吃掉了他的妹妹。
從那之後，那段模糊的記憶、那首鬼鳴般的童謠時刻在腦海中閃現，出現在每一個夜晚、每一場噩夢中。
而他的妹妹，就是「米莎」。
奧莉薇婭倏地想起來年少時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從噩夢中驚醒的漢尼拔帶著本能的、近乎尖銳的防備，任由她如何糾纏也不願告知噩夢的內容。
久而久之，她也就遺忘了這件事。
這一刻，漢尼拔夢中的那些囈語都有了解答。
少女長長舒出口氣，眉眼帶著複雜的情緒，問他：“所以，你做了什麼？”
“我……”鍘刀即將落下，漢尼拔卻猶豫了，雖然早就打定了主意自我放逐，說出真相、展現真實的自己後，無論大小姐露出怎樣的表情都全然接受……
可事到臨頭，他到底還是猶豫了。
隻要一想到奧莉薇婭也許會因此露出厭惡的神情，那些偶有的施舍也因此消失不見，好不容易得到的垂青頃刻失去……他的心中就悶悶地發疼，好似壓了塊沉重的巨石。
奧莉薇婭柳眉倒豎，聽他“我”了之後就一言不發，隻拿那雙陰沉沉的眼睛看的人心裡發毛，本就不多的耐心即將告罄。
“我什麼？把話說清楚！”
漢尼拔看著她，正準備全部告知，書房的門就被敲響，接著溫潤如玉的青年邁步進來，手裡拿著一疊資料，經過他時還防備地瞪了一眼。
少年抿唇，移開視線，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奧莉薇婭不動聲色將一切收入眼底，接過資料仔細地看了起來。
資料上顯示漢尼拔在一周前入境立陶宛，回到了舊時居所的小木屋，同一時間小木屋附近發生了一起慘絕人寰的殺人案件。
死者肢體淩亂，兩腮還被割了下來，從現場的情況來看，他的兩腮和蘑菇一起烤製，被人吃了下去。
而那位死者的身份極其特殊，不僅僅是立陶宛邊境長官，近來還被發現也許是一名隱藏的很深的戰犯，隻是警方還沒來得及行動，他就死了。
太巧合了，說不是他乾的都沒人信……不怪波皮爾督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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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份資料中還提到了漢尼拔幼年時在孤兒院的生活——用叉子刺傷管事，關禁閉時從那棟曾經的「家」逃了出來，跋山涉水。
看方向，他原本的目的地也許是法國，也就是他的叔叔保羅·萊克特家。
沒想到命運是如此陰差陽錯，奧莉薇婭把他撿回了家。
少女啪地一聲將資料扔在桌子上，揉了揉脹痛的眉心——她自然不是心疼那個戰犯，資本家庭長大的孩子沒有多餘的善心。
也不是憎惡對方也許吃人了，雖然確實有些嫌棄，但是歐洲人連木乃伊都能吃到近乎絕跡，屬實算是基因本能了。
再說他吃人，更多的是因為童年創傷……說來說去還是怪可惡的戰爭和戰犯！（沒有說吃人是對的意思）
奧莉薇婭擔心的是接踵而至的麻煩，波皮爾督察顯然已經盯上了他，說不定因此會影響到山度士家——不行，山度士的姓氏不能因此蒙羞！
“這些事我能查到，其他人也一定能查到，”少女瞬間思考了解決之法，“如今抹除痕跡已經沒用了，反而顯得我們做賊心虛。”
“吐真劑……”她剛說出這個單詞，就被漢尼拔打斷了，“我使用過很多吐真劑。”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他看到了警察審訊的場景，敏銳地意識到了吐真劑也許對他那模糊的記憶有奇效，於是悄悄拿了一些。
事實證明，吐真劑確實有用，唯有一點兒不好，用得多了，他都產生了抗藥性。
奧莉薇婭點頭，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繼續問：“老實告訴我，今晚你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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