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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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明顯陰軍口音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靜娥動作微不可見地停了一下，隨後繼續往前走，假裝不知道喊的是她。
然而這個辦法對於一群無賴來說並沒有用，他們當中的一個偽軍直接大步跨前拉住了靜娥的手臂：“我們隊長叫你站住！”
靜娥被迫停下，她低下頭，腦袋微微晃了幾下，讓自己的頭發把臉擋住，緩緩轉身：“怎，怎麼了嗎？”
那位叫住靜娥的陰軍慢悠悠地打量了靜娥一番，視線在她身上遊走，輕蔑混著淫邪，毫不掩飾。
靜娥的手下意識攥緊，胃裡一陣翻湧。
“你的，注射證拿出來看看。”他把手放在褲腰帶上，隨意扯了兩下。
靜娥呼吸一窒，她的指甲掐進手心，整個人都開始微微顫抖，明顯是在害怕。
解雨塵站在旁邊，眉頭皺得很深，他下意識抬腳想要上前，卻忽然想起如今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又硬生生停下。
解雨塵看著瑟縮的靜娥與肆無忌憚的陰軍，深吸了一口氣，把心中的怒氣強壓了下去。
北城如今的景象，相比於解雨塵剛進幻境時，簡直是天差地別。
街上沒什麼人，路兩旁的鋪子大多都關著門，門板都積上了層灰。風卷著碎紙和枯葉滾過路麵，刮得牆角的枯草沙沙響，整條街都透著股死氣。
偶爾能聽見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哭喊，很快又沒了聲息，整條街靜得嚇人。
北城爆發的疫病是霍亂，而作為存在於未來的他，很清楚這場疫病是怎麼爆發的。
1943年，陰軍進行了大規模的細菌戰，秘密研究霍亂病菌，將研究好的霍亂病菌，通過決堤放水的方式，大麵積傳播。
為了控製疫情，陰軍開始采取野蠻手段強製百姓打疫苗，又以檢查注射證為借口，沒注射證的要麼被打，要麼被抓，要是女子，更是遭儘羞辱。
這段時間外麵兵荒馬亂，上層圈子卻歲月靜好，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而靜娥被錢三帶著一直在給他們唱戲，根本沒有機會去打疫苗，這次出來，還是她好不容易抓住機會溜出來的。
“我，我落在家裡了......”靜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借口很拙略。
果不其然，這群陰軍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你這個借口，我們都聽爛了！”說著，那位隊長臉色驟變，伸手猛地一扯靜娥的胳膊，聲音是毫不掩飾的興奮：“沒證？正好，跟我們走！現場給你打！”
靜娥被扯得一個踉蹌，不由抬了下頭，露出了全臉。
這副清麗的模樣隻會讓這群禽獸更興奮。
靜娥死死往後掙，腳釘在原地，渾身透著抗拒與求饒。
“不，不要...”她搖著頭，渾身發抖，眼裡滿是絕望。
“哈哈哈哈哈哈......”看著她這副模樣，他們笑得更猖狂了，抬手就想往她的臉上碰。
靜娥無助地環顧四周，想要找人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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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行人原本就少，唯有的幾個都繞著他們走，根本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靜娥孤立無援。
“該死！”解雨塵低罵一聲，他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想要扯開拉住靜娥的那隻手，指尖卻直接穿了過去。
碰不到。
他這個早就習慣在任何局麵裡攥住主動權的人，此時卻什麼都做不了。
在鬼打牆時那種無力感再次翻湧上來，甚至比那時更甚，壓得他心裡發悶。
這隻是幻境。他閉眼在心裡默念，強迫自己冷靜。
眼下最要緊的，是弄清這女鬼到底經曆了什麼，搞明白她為何死得這樣慘，然後儘快破了幻境去找菀青。
再次睜眼時，他眼底的急躁已褪得乾淨，隻剩一片冷沉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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