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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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有道的眼裡流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欣慰的同時又帶些意味深長：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靜娥愣了下，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在觸及到汪有道柔和的目光時，這絲不對就被她拋在了腦後。
汪先生幫了她這麼大一個忙，她怎麼可以還在懷疑人家呢？靜娥暗暗責怪自己。
“過幾天我會去工地看事，劉秘書他們都要去撐場麵，你正好趁機找工人們揭發。”汪有道一臉懇切地幫靜娥出謀劃策，“那天人多眼雜，還有不少附近的雜役路過，他們不敢在這麼多人麵前動粗，畢竟還要裝‘體恤工人’的樣子，總不能當眾殺人，傳出去對他們和陰軍的合作不好。”
靜娥皺眉，有些遲疑道：“可……可工人們要是敢鬨，他們會不會事後報複？”
汪有道伸手搭在她肩上，迫使她看著自己，聲音放得又柔又沉，帶著長輩般的提點：
“事後報複也要找得到人。你揭發後立刻混進人群跑，我會在旁邊幫你打掩護，吸引他們注意力。至於工人，他們本就活不下去了，隻要知道自己的工錢被克扣、同鄉被壓死還沒人管，隻會更拚命鬨，鬨大了陰軍反而要安撫，不敢輕易下手。”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添了點緊迫：“這真是唯一的機會了。錢三已經開始防備你了，不是麼？等他哪天打算放棄你，跟劉秘書報信，你連進工地的門都難。”
“到時候他們隨便安個罪名，就能把你拖走，你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你手裡有賬本，工人們有怨氣，我幫你打掩護，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了！再等，就真的晚了。”
靜娥看著他篤定的樣子，又想起錢三看她時的冷淡眼神，腦海裡回蕩著“不敢當眾動粗”“再等就晚了”的話，原本的遲疑慢慢散了。
她若有所思地點頭：“我知道了。”
幻境裡的時間過得很快，幾乎是解雨塵幾個呼吸的瞬間，就到了汪有道去工地“作法”的那一天。
靜娥的手裡死死抓著那賬本，把它抱進懷裡，警惕又有些心虛地左顧右盼。
她低頭快步地走在去往工地的路上，越靠近那，心跳得就越快。
或許是因為緊張，不安的感覺一直籠罩在靜娥心頭，壓得她喘不過氣，怎麼調節也平靜不下來。
內心深處有個微弱的聲音告訴她應該掉頭回去，靜娥隻把它當成自己那懦弱的膽怯心，勉強拋之腦後。
“呼……”靜娥在工地門口停了下來，調節著自己並不平穩的呼吸。
她的心裡一直默念著早就想好的腹稿，試圖給自己增添一些勇氣。
解雨塵臉色複雜地看著眼前已經初具雛形的建築——它剛好與現實中已經拆了一半的劇院重合了。
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為自己加油打氣的靜娥，忽然明白，她今天是必死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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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姑娘，被人耍得團團轉。
做足心理準備後，靜娥抬腳邁進工地，緊抿著唇，眼神開始尋找汪有道。
隻見汪有道穿著一身道袍，手上拿著一把銅錢劍，工人們圍著他，而那些權貴站在他的兩側，所有人都緊緊盯著他的動作。
靜娥快步擠到圍在汪有道身邊的工人堆前，站在了最高的材料堆上，高高舉起賬本，表情嚴肅，聲音因緊張而發顫，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大家別信他們的鬼話！別再給他們乾活了！”
汪有道最先反應，他停下動作，抬眼看她，眼底閃過算計的精光。
所有人順著汪有道的目光“唰”一下望向靜娥的方向，站在最邊上的錢三看清是她，臉一下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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