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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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怔怔地看著阿娞那隻毫不客氣地捏在海鹽臉上的手，大腦一片空白，仿佛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
他嘴唇哆嗦著，又喃喃地、帶著更多難以置信地喚了一聲：“……娞娞？”
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充滿了破碎感。她……她怎麼能碰那個臟東西？還碰他的臉？
墨仔抱著臂的姿勢依舊沒變，但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環抱在胸前的手臂，肌肉微微繃緊了。
他的目光如同被焊死了一般，死死鎖在阿娞那隻手上，看著她白皙纖細的手指陷入海鹽的臉頰裡，看著她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一股莫名的、極其尖銳的煩躁感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慣有的慵懶和玩世不恭的表象，像一根冰冷的針，紮進他心裡某個連自己都未曾仔細審視過的角落。
憑什麼？這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帶著毒液般滋長出來。
憑什麼這條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瘋狗，能被阿娞這樣觸碰？哪怕是以這種近乎懲罰和羞辱的方式？這種“接觸”本身，就讓他感到一種被侵犯領地的、強烈的不適和……愱殬。
阿樂心中此刻也正翻湧著幾乎同樣的、甚至更加洶湧澎湃的驚濤駭浪，那裡麵混雜著扭曲的愱殬、不甘、以及一種被拋棄般的恐慌：
他都沒有被娞娞這樣捏過臉！一次都沒有！他那麼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儘心思討好，連碰一下她的衣角都要暗自歡喜半天，這個老東西，這個惡心的老男人，憑什麼？憑什麼能得到娞娞如此特別的對待？哪怕是打罵，也顯得那麼……獨一無二！
隻見阿娞手上繼續用力，將海鹽的臉往下又扯了扯，迫使他的視線不得不與她自己齊平。
兩人此刻挨得極近，近到阿娞能清晰地看到海鹽眼中尚未褪去的錯愕，以及錯愕底下逐漸翻湧起來的、更加複雜難辨的情緒；近到海鹽能感受到她呼吸間細微的氣流，和她身上那股極淡的、與周遭油煙味格格不入的冷香。
但此刻，這極近的距離裡卻沒有滋生出一絲一毫的曖昧或旖旎，隻有一種冰冷的、單方麵的、近乎訓誡般的壓製。
“既然你想接近我，想和我扯上關係——”她頓了頓，指尖的力道又加重了些，滿意地看到海鹽的眉頭因為疼痛而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麼，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學會‘聽話’。懂嗎？”
她不需要他回答，繼續用那種冰冷的、訓導般的語氣說道：
“你來這裡吃飯，花錢，當個守規矩的客人，我歡迎。但你要是來找事，不守我這裡的規矩，在我麵前亮爪子，嚇唬我的人……”
她輕輕“嘖”了一聲，眼神裡的厭煩幾乎要滿溢出來：“那我也不會給你什麼好臉色，更不會歡迎你。我這裡，不需要不聽話的……東西。”
說著，她像是忽然覺得眼前這張臉、這個人，連同這場鬨劇都變得索然無味。
手上的力道鬆了鬆，但並沒有立刻放開，隻是那緊捏的姿勢透出了一股濃濃的倦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臉上的神色染上幾分明顯的懨懨，連聲音都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打發蒼蠅般的、毫不掩飾的敷衍和厭倦：
“算了。沒意思。”她鬆開手，隨意地甩了甩，仿佛剛才捏了什麼臟東西，連看都懶得再看海鹽一眼，語氣平淡地宣布，“我現在對你沒什麼興趣了。我們店要打烊了。你這位‘大客戶’……”
她終於抬起眼，瞥了海鹽一下，那眼神空洞洞的，沒有任何情緒，就像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下次，等你有誠意學會怎麼當個合格客人，怎麼‘聽話’的時候，再來吧。現在，請便。”
她的話，像一盆混合著冰碴的冷水，不僅澆熄了海鹽臉上最後一點強撐的玩味和試圖挽回的意圖，更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徹底的否定和驅逐。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阿娞自己，海鹽在經曆了最初的錯愕、僵硬，以及被她話語中的冰冷和厭棄刺傷之後，眼底非但沒有湧現出被羞辱的暴怒，或者計劃失敗的懊惱，反而……驟然迸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扭曲的興奮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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